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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琵琶巷把hua怜远嫁望山庄扳石(8/10)

道喜来!”

他被范彦仁蝴蝶红让进了屋,一眼又看见了壁间挂的那副对联,他就说:“可以把这副对子摘下去了。”

蝴蝶红笑着说:“我们还没顾得摘呢,今天由一清早起就忙,直忙到这个时候,心刚安定一点,外头可又…”

韩铁芳摆手说:“外头的事你们不要怕,只要我一来到,就准保甚么事都不会有。甚么人,天大的胆,也不敢闹进这胡同来,我来,…”又笑着向范彦仁和蝴蝶红拱手说:“我来此是专为给范兄台和嫂夫人贺喜。”

蝴蝶红低著头说:“不敢当!”

范彦仁又一揖到地,说:“大相公这样慷慨好义,使我们…”

韩铁芳一手把他拉住,一手向他摆著,说:“不要再提,一件小事,只要我能看见你们夫唱妇随,花好月圆,白首偕老,我就很高兴了。”

落了座,韩铁芳又向范彦仁说:“范彦仁兄虽然不认识我,可是在街上我却见过范彦仁兄,也托许多人打听过,深知范彦仁兄是一位老成的人,而且才学绝高!”

范彦仁又连连打躬说:“大相公太夸奖了!我来到洛阳本是投奔舍亲,舍亲是府衙中的幕宾,但是,不幸得很,我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月,舍亲就被两江总督之处聘去,但在这里还有一两个同乡,他们就给我在府衙裹安顿了一个很小的事情,我因所遇不合,自叹潦倒,就常常到这裹来游逛,因此就认识了…”指一指蝴蝶红,又说:“我虽爱花有心,但系铃无力,幸承大相公慨解义囊,助我二人成为夫妇,我夫妇实没齿不忘!…”

韩铁芳又摆手说:“不要客气了!我只问你们夫妇将来是还想在洛阳再住著呢?还是打算往别处去呢?”

范彦仁说:“这件事我刚才也跟她商量好了,只是还要向大相公禀明一下…”

韩铁方正静著心要听他们的办法,忽见鸨母惊惊慌慌地跑进来,两眼发直,喘着气悄声儿说:“独角牛手下的人来了足有二十多个,来啦!都拿著刀、枪,…拐子申飞正在那儿拦他们,跟他们讲理呢!…大相公,这可怎么好呀?”

蝴蝶红跟范彦仁都又惊慌失色,韩铁芳就又摆手,从容镇定地说:“不要紧,别怕!…范彦仁兄你往下说。”

范彦仁吓得直哆嗦,眼睛不住的向屋门去看,说:“我现在这里本来就是没有事,长此以往,一定也要受穷,再说如今又有了这件事,我更不能…”

这时鸨母惊慌慌地跑出去,又更惊慌慌地跑回来了,这回她并不悄声儿说了,却扯著那只怪嗓子嚷嚷,头一句就是:“打起来啦!…申飞拿拐子把人的头给打破啦!…那个血呀!…可真怕死人!”

范彦仁吓得脸色惨白,但是韩铁芳连神色都不变,依然叫他往下去说,蝴蝶红抖抖颤颤,鸨母把门敞开,直著脖子直嚷嚷,别的屋里的妓女也都像受惊的莺燕乱飞,有的娇声嚷嚷,有的由自己的屋里,又跑到别人的屋里去躲藏,有的就拍手儿说:“这可怎么好,待一会就许打到院里来啦。”有的彼此拉扯著,一半像怕,一半又像有意装娇。

韩铁芳却不管不顾,又问范彦仁说:“你想的均是顶对的,这地方你们不能再住了,只是你要带她往哪裹去呢?到了别处是否有投奔?有著落?…”这时候范彦仁哪里还能答得出话来,他的脸色一阵发白,又一阵发灰,蝴蝶红在旁边是干着急,她此时与韩铁芳的关系不同了,所以也不敢说甚么话。范彦仁结结巴巴地又说:“我想带著她,离开道个地方,到…”

忽然又有两个毛伙由外面跑来,急急地说:“大相公,您快拿出张名帖来,我们到衙门去叫官人去吧。”

韩铁芳冷笑说:“我们平日又不结交官府,官人们那里能听我调动?”

毛伙说:“不好,独角牛虽没亲身来,可是他派的手下人都很凶,看这样子拐子申飞他们敌不过。…”

正说著,那卖花的人又提篮跑进来,几枝桃花掉出了篮子,都顾不得捡啦,他也惊喊:“拐子申飞受了伤啦。”

韩铁芳的脸色一变,但仍然坐著不动,此时外面的一片吵闹之声已然传到了门前,鸨母就给韩铁芳跪下了,那卖花的往茅房去躲。韩铁芳这才忿然立起了身随手抽出了宝剑,一跃而出屋,就直往门外跑去。

蝴蝶红追出屋来,惊喊著说:“大相公!您哪能打得过他们呀!您还是不要出去吧!”她急急地追著,要把韩铁芳拉回来,毛伙们也喊著说:“大相公您赏给我们一张名帖,我们请官人去就得啦,您何必要自己出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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