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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白痴(2/7)

石破天:“你肯教我,我用心学便了。”

石破天笑:“我是你的丈夫,老老实实的不好吗?”丁当摇:“不,我宁可你像以前那样活泼调,偷人家老婆也好,调戏人家闺女也好,便不你这般规规矩矩的。”石破天于偷人家老婆一事,心中始终存着个老大疑窦,这时便问:“偷人家老婆?偷来什么?老伯伯说,不先跟人家说而拿人东西,便是小贼。我偷人家老婆,也算小贼么?”

丁当急:“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坐直了,在怀中取一个瓷瓶,倒一颗药给他服下,:“唉,但愿不会留下疤痕才好。”

丁当凝目向他瞧去,其时朝初上,映得他一张脸红彤彤地,双目灵动,脸上神却十分恳挚。丁当幽幽叹了气,说:“若说你不是我那个天哥,怎么肩上会有我咬伤的疤痕?怎么你也是这般喜惹草,既去勾引你帮中展香主的老婆,又去调戏雪山派的那姑娘?若说你是我那个天哥,怎么忽然间痴痴呆呆,再没从前的半分风潇洒?”

石破天:“我…我要是齿伶俐,说话能讨你喜,那么我便整天说个不停,那也无妨。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是你那个‘天哥’啊。要我假装,也装不来。”

丁当伸手指,轻轻抚摸他脸颊上乌黑的手掌印,心中好生过意不去,突击凑

石破天一侧,伸掌待格,但丁当是家传的掌法,去势飘忽,石破天这一格中没半分武术手法,自是格了个空,只觉脸上一痛,无声无息的已被了一掌。

石破天吃痛不过,反手格。丁当只觉一大得异呼寻常的力击在他手臂之下,猛力向后撞去,几乎将后梢上撑篷的木也撞断了。她“啊哟”一声,骂:“死鬼,打老婆么?使这么大力气。”石破天忙:“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料石破天见丁不三饿得愁眉苦脸,自己肚中也饿了,他又怎猜得到丁当的用意,站起来,说:“我去饭。”丁当怒:“你去劳碌饭,创再破,那怎么办?”

吃过饭后,石破天和丁当并肩在船尾洗碗筷。丁当见爷爷坐在船,低声:“待会我教你一擒拿手法,你可得用心记住。”石破天:“学会了去跟那白师傅比武么?”丁当:“你难当真是白痴?天哥,你…你从前不是这个样的。”石破天:“从前我怎么了?”丁当脸上微微红,:“从前你见了我,一张嘴可比糖儿还甜,千伶百俐,有说有笑,哄得我好不喜,说话来,句句令人意想不到。你现在可当真傻了。”

石破天一前剑伤,果然并不甚痛,便到后梢去淘米烧饭,见一个老梢公掌着舵,坐在梢后,对他三人的言语恍若不闻。煮饭烧菜是石破天生平最拿手之事,片刻间将两尾鱼煎熬得微焦,一锅白米饭更是煮得烘烘、香地。

丁不三吃得连声赞好,说:“你的武功若有烧饭本事的一成,爷爷也不会杀你了,当日你若没跟阿当拜堂成亲,只我的厨,别说我不会杀你,别人若要杀你,爷爷也决不答应。唉,只可惜我先前已限定了十日之期,丁不三言如山,决不能改,倘若我限的是一个月,多吃你二十天的饭,岂不是好?这当儿悔之莫及,无法可想了。”说着叹气不已。

丁当望手臂上看去,只见已起了又青又紫的老大一块,忽然之间,她俏脸上的嗔怒变为喜,握住了石破天双手,连连摇幌,:“天哥,原来你果然是在装假骗我。”

过了良久,丁当将嘴凑到他耳边,低声:“天哥,你生了这场病后,武功都忘记了,内力却是忘不了的。我将那擒拿手教你,于你有很大用。”

丁不三:“我丁家的金创药灵验如神,敷上即愈,他受的剑创又不重,怕什么?好孩,快去饭给爷爷吃。”为了想吃饭,居然不叫他‘白痴’。丁当:“他饭给你吃,那么你还杀不杀他?”丁不三:“饭,杀人杀人。两件事毫不相,岂可混为一谈?”

丁当望着船舷边滔滔江,自言自语:“不知什么时候,他才会变回从前那样。”呆呆神,手一松,一只磁碗掉了江中,在绿波中幌得两下便不见了。

石破天叹了一气,:“我本来不是你的天哥,他会讨你喜,我可不会,你还是去找他的好。“丁当语央求:”天哥,你这是生了我的气么?“石破天摇:”我怎会生气?我跟你说实话,你总是不信。”

石破天愕然:“装什么假?”丁当:“你武功半也没失去。”石破天:“我不会武功。”丁当嗔:“你再胡说八,瞧我理不理你。”伸手掌往他左颊上打去。

两人偎依着坐在后梢,一时之间谁也不开

丁当泫然泣,:“我不知,我不知!”心中烦恼已极,抓起一只只磁碗,接二连三的抛了江心。

石破天玉人在抱,脸上也不如何疼痛,叹:“叮叮当当,你一时生气,一时喜,到底为了什么,我终究不明白。”

石破天:“叮叮当当,我永远变不成你那个天哥。倘若我永远是这么…这么…一个白痴,你就永远不会喜我,是不是?”

祖孙俩不住斗。丁当心中却着实发愁。她知爷爷脾气古怪,跟他求决计无用,只有想个什么刁钻的法,或能让他回心转意,寻思:“我不给他饭,他饿劲上来,只好停舟泊岸,上岸去买东西吃,那便有机可乘,好教石郎脱逃走。”

我丈夫,我不如先饿死了你。”丁不三:“呸,呸!快饭。丁当不去睬他,向石破天:“天哥,我来教你一功夫,包你十天之内,打败了那白万剑。”丁不三:“胡说八,连我也办不到的事,你这小丫又能办到?”

丁当手臂剧震,手掌便如被石破天的脸颊弹开一般,又是“啊哟”一声,惊惶之意却比适才更甚。她料想石破天武功既然未失,自是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自己这一掌,因此掌中自然而然的使上了本门毒的柔力,那料到石破天这一格竟会如此笨拙,直似全然不会武功,可是手掌和他脸颊相,却又受到他内力的剧震。她左手抓住自己右掌,只见石破天左颊上一个黑黑的小手掌印陷了下去。她这‘黑煞掌’是祖父亲传,着实厉害,幸得她造诣不,而石破天又内力厚,才受伤甚轻,但乌黑的掌印却终于留下了,非至半月之后,难以消退。她又是疼惜,又是歉仄,搂住了他腰,将脸颊贴在他左颊之上,哭:“天哥,我真不知,原来你并没复原。”

丁当听他越说越缠夹,简直莫名其妙,忍不住怒火上冲,伸手便扭住他耳朵用力一扯,登时将他耳上血也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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