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狼微笑：“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就让你打两下气，又有何妨，何况你那双手本就打不疼我…”

她虽然忍着没有让泪下，但语声已有些哽咽。

他缓缓：“你走之后，我力不敌四人，沈兄突如天神飞降，将我救走，那四人非但追赶不及，甚至本未瞧见沈兄之面。”

朱七七：“沈…沈狼无论到哪里，难都要带着你么？”

沈狼：“好，好，算我错了，我…”

沈狼笑：“自然瞧见了，我与金兄猜了许久，才猜那足迹必是你与熊兄的，这发现使得我们更是着急。”

沈狼微笑：“好了，莫要再哭了，起来吧，莫要叫金兄与熊猫儿瞧了笑话…好孩，听话，快起来。”

朱七七：“但后来怎么，我可想不了。”

朱七七这才想起金无望和熊猫就在旁，她站起，心中不免有些羞涩，也有些歉疚…

朱七七：“真是？你真的为我着急了？”

白飞飞垂下，不敢答话，苍白的面颊已红了，眉宇间微现凄楚，那可怜生生的模样，当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朱七七痛哭着：“你救了我，我反而打你…你辛辛苦苦救了我，换来的反是一顿痛打，我真该死…该死…”

沈狼：“你…你总比她…”

沈狼：“飞飞你还是到外面去看着他们去吧，只要他们稍有动弹，你便声呼唤。”

朱七七：“还有呢？”

朱七七猛抬，便瞧见一张秋为神玉为骨，一般艳，云一般温柔的面容，她失声：“原来是你。”

沈狼捉住了她的手，柔声：“这又怎能怪你。”

朱七七再无猜疑，痛哭着扑到他上，：“是你救了我？”

沈狼叹：“她是个可怜的女孩，你为何总是要这样对她，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难能将她抛下不么？”

她忘了一切，抱住他，亲着他的脸——她的泪沾了他的脸，却不知她的吻是否能溶化他脸上的疼痛。

这女孩真有绵羊般的温柔，燕般的可，到现在还未忘记，向朱七七检衽一礼，才垂首走了去。

沈狼：“我先前本不知此中详情，是以虽将金兄救，却不愿被那些人瞧见面目，更不愿与他们发生冲突。”

金无望：“没有了。”

她轻轻阖起睛，缓缓：“那时战况必定十分激烈，金不换那厮一定在不住笑骂，金大哥上想必已现汗珠，见已将…将落败，你便以最快的法，一掠而来，带着金大哥，自拳风掌影中冲了去，金不换那些人，一定大大吃惊，但以他们的武功，又怎能拦得住你，又怎能追得上你。”

她张开，嫣然笑：“我想的可对么？”

朱七七瞪大睛：“就…就这样简单么？”

白飞飞垂首：“姑娘，我…我…”

她垂着，不敢去瞧他们。

朱七七笑轻叹：“他不说，我只有去想了。”

沈狼轻声：“只恨我来得太迟，让你受了许多苦。”

他苦笑了笑，接：“到后来我才知那些人竟是为我而来，也知展英松等人暴毙之事，于是我便与金兄回来找他们，哪知他们竟已远走，幸好雪地上还留有足迹，于是我便与金兄追踪而来。”

朱七七：“这要怪我…噢，沈狼…，你方才为何不抵抗，不还手，你方才为何要让我打？”

朱七七瞧着他的脸，泪：“打得疼的，你瞧，你的脸，都被我打成如此模样，而你非但全不怪我，反而…反而…”

沈狼笑：“金兄说的虽简单，但却极为扼要，好些无关要的细节，金兄是不会说的，其实也用不着说了。”

熊猫儿垂首：“自然是真的。”

朱七七：“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朱七七突又扑到他上，痛哭：“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但是我吃醋…真的吃醋，我没有办法，一办法都没有。”

一个柔，清脆而妩媚的声音，在她耳畔说：“姑娘，请用茶。”

朱七七跺脚：“你总是为她说话，你总是想着她，你…你…你为何要来救我？我永远也不要见你了。”

熊猫儿瞧得痴了，喃喃：“你只知自己吃醋，可知别人也会吃醋的么？”

朱七七猝然回首，：“你说什么？”

朱七七破涕为笑，：“真的？”

宁愿梦，我…我再也受不了啦…再也受不了啦。”

只见一双莹玉般的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手里捧着盏茶——白玉的手掌，淡青的茶盏，碧绿的茶。

她又一把抱住沈狼，嘶声：“你对我这么好，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我永远也不能宽恕自己，永远…永远…永远…”

白飞飞：“是。”

沈狼这才站起，目光中充满怜惜与同情之意，他面上虽已被打得又红又紫，但嘴角仍带微笑，轻叹：“好孩，莫哭，你现在并非梦，刚刚才是梦，一个噩梦。”

她突然回手，自己用力打着自己。

这语声是那么温柔，那么熟悉，也全没有故作的嘶哑。

熊猫儿，金无望，并肩而立，瞧着这动人的一幕，两人面上也不知是何表情？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朱七七：“你可瞧见我和猫儿的足迹了么。”

熊猫儿一惊，笑：“我说沈兄其实总在想着你，否则又怎会冒险前来救你。”

朱七七到他面前，笑：“你真好…”转过，望向金无望，接：“还有你…你们两人都是对我最好的人，你们若是死了，我真不知要多么伤心…噢，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们，你们是如何脱险的？”

白飞飞嫣然一笑，：“是我…”

朱七七：“她可怜，我就不可怜么？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难就有许多依靠，你为何总是抛下我。”

白飞飞柔顺地应声：“是，姑娘，我也来了。”

沈狼笑：“真的比亲瞧见的还可靠。”

朱七七盯着她，：“你也来了？”

金无望面上毫无青情一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使任何情都抑制在心中，绝不来。

朱七七瞧着她窕窈的背影，冷笑：“飞飞…哼，叫得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