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灯就有人。

风四娘更用力去摇船，尽量不去想这些事，却又偏偏没法不想。

萧十一郎：“中间一条船走得很慢，你坐下面的这条船去盯住他。”

前面的船也已看不见，左右两条船早已去得很远，中间的一条船也只剩下一淡淡的影。

旋涡的力量越来越大，又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拉着这条船。

风四娘抬起，看着他，仿佛还想说什么，忽又转下了栏杆旁的小船，拿起长篙一，一滴泪忽然落在手上。

萧十郎：“要追他们的下落，就立刻回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在人生的路上她几乎已完全迷失了方向。

这条船竟已完全不受她控制。

风中隐约还有摇橹声传过来，她正想追过去忽然发现船下的波在旋转。

风四娘咬了咬牙，忽然笑了“我还以为是鬼在找替，想不到是你。”

她只觉得说不的孤独，说不的恐惧。

冷从鼻里溜去的滋味，她己尝过一次，她忽然发现无论什么样死法都比淹死鬼好。

她真希望沈璧君的鬼魂现，指她一条明路。

灯光从窗里照来，窗都是关着的。

一阵风过来她，抬起，才发现前面的小船，连那一淡淡的影都看不见了。

湖上的波安静而温柔，夜也同样温柔安静，除了远方的摇船橹声以外，天地间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风四娘越过栏杆，上台，才算吐气。

她又想起了沈璧君，想起了沈璧君在临去时说的那些话“…只有你才是萧十一郎最好的伴侣，也只有你才能真正了解他—。”

现在她这番心意，显然已被人辜负了。

是什么人？

她只有睁睁地坐在那里，看着这条船被拉不可知的黑暗中。

风四娘：“你…你会在这里等我？”

连城璧立刻：“我追左边的一条。”

连城璧也叹了气，：“他们这一走，要想再查他们的行踪只怕已难如登天。”

风四娘：“怎么追？”

忽然间“砰”的一声响，小船的船，撞在一上。

远远看过去，前面的三条轻舟，几乎都已消失在朦胧烟中。

风四娘连想都没有想。长篙在船一，船借力，终于靠了上去。

虽然她明知萧十一郎，一定会在月楼上等她，萧十一郎答应过的事从来也没有让人失望过。

这世界仿佛忽然就已变成空的，天地间仿佛已只剩下她一个人。

在这凄迷的月夜虽，她的幽灵是不是还留在这丽的湖山间？会不会现在风四娘前？

前面一座小楼，半面临，用几很的木支架在湖滨。

风四娘用力摇着船，泪不停地在。

在这粼粼的波上，她已迷失了方向。

她会不会怪她？会不会生气？

那神秘的力量，为什么要把风四娘带到这里来？

萧十一郎：“所以我们一定要追。”

她本不是那看见一只老鼠就会被吓得大叫起来的女人。

她从来也没有过这么多泪，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泪。

原来这小也是他们一路的。

旋涡中仿佛有奇异的力量在牵引着这条船往另一个方向走。

可是现在她却已几乎忍不住要大叫起来，只可惜她就算真的叫来，也没有人听得见。

烟朦胧。

她的手已了。

不怎么样能让两只脚平平稳稳地站在实地上，她就已心满意足。

小楼上三面有窗，窗里灯火昏黄。

萧十一郎：“不有没有消息，明天中午以前，我一定回来。”

章横也笑了双，手扶了扶船舷，人已一跃而上，站在船，仰着脸笑：“我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风四娘居然还记得我。”

小船还在里打着转。突听“哗啦啦”声响，一个人从里冒来，竟是太湖中的第一条好汉“豹”章横。

小楼后有个窄窄的台，栏杆上还摆着几盆盛开的。

就算这小楼上有更可怕的妖在等着她也不了。

只要能离开这条见了鬼的船，她什么都不了。

为什么会有这想法？她自己也不知。

夜已更了，却不知距离天亮还有多久。

杀了灭。”

可是她心里却还是很害怕，仿佛这一去就永远再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