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条鱼就坐在她们面前几张桌外，是个留着两撇小胡的中年男人，圆圆的脸，白白净净的肤，双手保养得比少女还。手上着个比铜铃还大的汉玉戒指。

因为她本不能动。

开得正艳，蟹也了。

大亨的意思，就是很了不起的大人，北方人也许听不懂。

黄昏，通常也正是人们最容易钱，最想钱的时候。

能“柳苏州”的老婆，实在是件很愉快的事，无论第几房老婆都同样愉快。

在江湖上走动的，就算不认得这两个人，至少也听过他们的名字“伯仲双

柳苏州的四个保镖，没有一个不是好手。

他们后除了一个丫鬟和一个俊俏的书僮，还有个腰系着长剑、铁青着脸的黑衣大汉，持剑而立。

牡丹早已经谢了，楼外的栏杆里，都摆着几十盆。

这正是中年男人最喜的一女人。

这又羡慕、又忌妒的，总是能令她觉得很愉快。

你若要像风四娘这样的女人，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动，那实在需要个非常特别的好法。

楼上几十张桌，空着的已不多。

她上所有关节的附近的全被制住了，脸上蒙上了层黑纱，嘴里还了个桃。

江湖中外号叫“追风剑”的人虽不少，但能有这外号的人，手想必总是快的。

刚不但剑法快，而且也是个老江湖了，他认得这两个人。

柳苏州无论到什么地方都带着个保镖的。

到这里来的男人，个个都是满面红光，都是穿着鲜衣、乘着骏来的，有的佩剑，有的摇着折扇，剑上都镶着宝石明珠扇面上都是名家的书画，女人们当然都打扮得千百媚，好像到达里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珠宝。

沈璧君脸上也蒙着层黑纱。

所以附近倒也没有什么人特别注意她们。

所以牡丹楼就变成了大亨楼。

这地方本来叫牡丹楼，但通常都没有牡丹，只有大亨。

他旁的女人当然也是最的，不但，而且非常年轻，看来绝不会比他的女儿大，一双丽的大睛，还带着几分孩的天真，一张小嘴好像总是噘着的，笑起来的时候，鼻总是会先皱一皱，显得说不的俏媚，说不的。

那是真正的“祖母绿”，绿得晶莹，绿得清澈，绿得令每个女人的心都动了。

到这里的女人，并不一定都有男人陪着的，江湖中的女大亨也不少，何况，还有些是想到这里来钓鱼的—大亨楼上的男人，一个个全都是大鱼。

一个男人旁，若是有个满珠光宝气的女，岂非也正是最好的装饰。

却不知她们本也正是被男人们带到这里来熔耀的。

么法来对付我？”

所以附近的男人都忍不住要偷偷地多看她两，女人们的睛忍不住要去看看她耳朵上着的那双比还绿的翠玉耳环。

可是他看见坐在对面桌上的两个人时，脸上却尊敬之。

除了每样东西都比别的地方贵七八倍之外，这里好像也并没有别的特别之。

风四娘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这佩剑大汉姓，叫刚。人称“追风剑”

这法并不能算很巧妙，但却很有效。

就只这一副耳环，姑苏就很难找得第二对来。

她们虽然没有男人在旁陪着，但也并不是特别引人注意。

姑苏并不是个很开通的地方，大家闺秀来走动时，蒙上层黑纱掩住脸，也并不能算很特别。

风四娘和沈璧君坐在角落里靠着栏杆的位上，如玉青衣小帽，规现矩矩地站在她们后，竟份成了侍候夫人小来亮相的小厮。

如玉微笑着，悠悠说：“我会想个好法来的。”

可是江浙一带的人，说起“大亨”这两个字的时候，都立刻会肃然起敬的这表情无论什么地方的人都看得懂的现在正是黄昏。

要钱到这里来真是再好也没有了，在这里喝一壶茶就要你好几两银。

吃蟹赏，对饮酒，不但风雅，而且实惠，正是雅俗共赏的享受。

她们打扮得都很华丽，锦衣华服，满珠翠，因为这里本是只有大亨们才能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