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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伏击(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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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伏击

黑夜之中,荒山之上,突然听到有人清清楚楚的叫chu自己姓名,令狐冲不禁大吃一惊,第一个念tou便是:“是师父他们!”但这明明是女子声音,却不是师娘,更不是岳灵珊。跟着又听得一个女子的话声,只是相隔既远,话声又低,听不清说些甚么。令狐冲向山坡上望去,只见影影绰绰的站着三四十人,心中一酸:“不知是谁在骂我?如果真是华山派一行,小师妹听别人这般骂我,不知又如何说?”

当即矮shen钻入了dao旁guan木丛中,绕到那山坡之侧,弓腰疾行,来到一株大树之后,只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dao:“师伯,令狐师兄行侠仗义…”只听得这半句话,脑海中便映chu一张俏丽清秀的脸dan来,xiong口微微一热,知dao说话之人是恒山派的小尼姑仪琳。他得知这些人是恒山派而不是华山派,大为失望,心神一激动间,仪琳下面两句话便没听见。只听先前那尖锐而苍老的声音怒dao:“你小小年纪,却恁地固执?难dao华山派掌门岳先生的来信是假的?岳先生传书天下,将令狐冲逐chu了门墙,说他与魔教中人勾结,还能冤枉他么?令狐冲以前救过你,他多半要凭着这一点点小恩小惠,向咱们暗算下手…”

仪琳dao:“师伯,那可不是小恩小惠,令狐师兄不顾自己xing命…”那苍老的声音喝dao:“你还叫他令狐师兄?这人多半是个工于心计的恶贼,装模作样,骗你们小孩子家。江湖上人心鬼蜮,甚么狡猾伎俩都有。你们年轻人没见识,便容易上当。”仪琳dao:“师伯的吩咐,弟子怎敢不听?不过…不过…令狐师…”底下个“兄”字终于没说chu口,ying生生的给忍住了。那老人问dao:“不过怎样?”仪琳似乎甚为害怕,不敢再说。那老人dao:“这次嵩山左盟主传来讯息,魔教大举入闽,企图劫夺福州林家的《辟邪剑谱》。左盟主要五岳剑派一齐设法拦阻,以免给这些妖魔歹徒夺到了剑谱,武功大进,五岳剑派不免人人死无葬shen之地。那福州姓林的孩子已投入岳先生门下,剑谱若为华山派所得,自然再好没有。就怕魔教诡计多端,再加上个华山派旧徒令狐冲,他熟知内情,咱们的chu1境便十分不利了。掌门人既将这副重担放在我肩tou,命我率领大伙儿入闽,此事有关正邪双方气运消长,万万轻忽不得。再过三十里,便是浙闽jiao界之chu1。今日大家辛苦些,连夜赶路,到廿八铺歌宿。咱们赶在tou里,等魔教人众大举赶到之时,咱们便占了以逸待劳的便宜。可仍得事事小心。”只听得数十个女子齐声答应。

令狐冲心想:“这位师太既非恒山派掌门,仪琳师妹又叫她师伯,‘恒山三定,’那么是定静师太了。她接到我师父传书,将我当作歹人,那也怪她不得。她只dao自己赶在tou里,殊不知魔教教众已然埋伏在前。幸好给我发觉了,却怎生去告知她们才好?”只听定静师太dao:“一入闽境,须得步步提防,要当四下里全是敌人。说不定饭店中的店小二,茶馆里的茶博士,都是魔教中的jian细。别说隔墙有耳,就是这草丛之中,也难免没藏着敌人。自今而后,大伙儿决不可提一句《辟邪剑谱》,连岳先生、令狐冲、东方必败的名tou也不可提。”群女弟子齐声应dao:“是。”令狐冲知dao魔教教主东方不败神功无敌,自称不败,但正教中人提到他时,往往称之为“必败”,一音之转,han有长自己志气、灭敌人威风之意,听她竟将自己的名字和师父及东方不败相提并论,不禁苦笑,心dao:“我这无名小卒,你恒山派前辈竟如此瞧得起,那可不敢当了。”

只听定静师太dao:“大伙儿这就走罢!”众弟子又应了一声,便见七名女弟子从山坡上疾驰而下,过了一会,又有七人奔下。恒山派轻功另有一路,在武林中颇有声名,前七人、后七人相距都一般远近,宛似结成了阵法一般,十四人大袖飘飘,同步齐进,远远望去,mei观之极。再过一会,又有七人奔下。过不多时,恒山派众弟子一批批都动shen了,一共六批,最后一批却有八人,想是多了个定静师太。这些女子不是女尼,便是俗家女弟子,黑夜之中,令狐冲难辨仪琳在哪一队中,心想:“这些恒山派的师姊师妹虽然各有绝技,但一上得那陡坡,双峰夹dao,魔教教众忽施奇袭,势必伤亡惨重。”当即摘了些青草,挤chu草zhi,搽在脸上,再挖些烂泥,在脸上手上涂抹一阵,再加上这满腮虬髯,料想就在白天,仪琳也认不得自己,绕到山dao左侧,提气追了上去。他轻功本来并不甚佳,但轻功高低,全然系于内力qiang弱,此时内力既qiang,随意迈步都是一步跨chu老远。这一提气急奔,顷刻间便追上了恒山派众人。他怕定静师太武功了得,听到他奔行的声息,是以兜了个大圈子,这才赶在众人tou里,一上山dao后,奔得更加快了。耽搁了这许久,月亮已挂在中天,令狐冲来到陡坡之下,站定了静听,竟无半点声息,心想:“若不是我亲yan见到魔教教众埋伏在侧,又怎想得到此chu1危机四伏,凶险无比。”慢慢走上陡坡,来到双峰夹dao之chu1的山口,离开魔教教众埋伏chu1约有里许,坐了下来,寻思:“魔教中人多半已见到了我,只是他们生怕打草惊蛇,想来不会对我动手。”等了一会,索xing卧倒在地。终于隐隐听到山坡下传来了脚步声,心下转念:“最好引得魔教教众来和我动手,只须稍稍打斗一下,恒山派自然知dao了。”于是自言自语:“老子生平最恨的,便是暗箭伤人,有本事的何不真刀真枪,狠狠的打上一架?躲了起来,鬼鬼祟祟的害人,那是最无耻的卑鄙行径。”他对着高坡提气说话,声音虽不甚响,但借着充沛内力远远传送chu去,料想魔教人众定然听到,岂知这些人真能沉得住气,竟毫不理睬。过不多时,恒山派第一拨七名弟子已到了他shen前。七弟子在月光下见一名军官伸张四肢,睡在地下。这条山dao便只容一人行过,两旁均是峭bi,若要上坡,非跨过他shen子不可。这些弟子只须轻轻一纵,便跃过了他shen子,但男女有别,在男人touding纵跃而过,未免太过无礼。一名中年女尼朗声说dao:“劳驾,这位军爷,请借一借dao。”令狐冲唔唔两声,忽然间鼾声大作。那女尼法名仪和,xing子却毫不和气,yan见这军官shen更半夜的睡在当dao,情状已十分突兀,而这等大声打鼾,十九是故意zuo作。她qiang抑怒气,说dao:“你如不让开,我们可要从你shen子tiao过去了。”令狐冲鼾声不停,迷迷糊糊的dao:“这条路上妖魔鬼怪多得jin,可过去不得啊。唔晤,苦海无边,回…回…回tou是岸!”仪和一怔,听他这几句话似是意带双关。另一名女尼扯了扯她衣袖,七人都退开几步。

一人悄声dao:“师姊,这人有点古怪。”又一人dao:“只怕他是魔教的jian人,在此向咱们挑战。”另一人dao:“魔教中人决不会去zuo朝廷的军官,就算乔装改扮,也当扮作别zhong装束。”仪和dao:“不guan他!他不再让dao,咱们就tiao了过去。”迈步上前,喝dao:“你真的不让,我们可要得罪了。”令狐冲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他仍怕给仪琳认了chu来,脸向山坡,背脊对着恒山派众弟子,右手撑在峭bi之上,shen子摇摇晃晃,似是喝醉了酒一般,说dao:“好酒啊,好酒!”便在此时,恒山派第二拨弟子已然到达。一名俗家弟子问dao:“仪和师姊,这人在这里干甚么?”仪和皱眉dao:“谁知dao他了!”令狐冲大声dao:“刚才宰了一条狗,吃得肚子发胀,酒又喝得太多,只怕要呕。啊哟,不好,真的要呕!”当下呕声不绝。众女弟子皱眉掩鼻,纷纷退开。令狐冲呕了几声,却呕不chu甚么。众女弟子窃窃私议间,第三拨又已到了。只听得一个轻柔的声音dao:“这人喝醉了,怪可怜的,让他歇一歇,咱们再走不迟。”令狐冲听到这声音,心tou微微一震,寻思:“仪琳小师妹心地当真良善。”

仪和却dao:“这人故意在此捣luan,可不是安着好心!”迈步上前,喝dao:“让开!”伸掌往令狐冲左肩拨去。令狐冲shen子晃了几下,叫dao:“啊哟,乖乖不得了!”跌跌撞撞的向上走了几步。这几步一走,局势更是尴尬,他shen子sai在窄窄的山dao之中,后面来人除非从他touding飞跃而过,否则再也无法超越。仪和跟着上去,喝dao:“让开了!”令狐冲dao:“是,是!”又走上几步。他越行越高,将那上山的dao路sai得越死,突然间大声叫dao:“喂,上面埋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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