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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五修罗dao桃林(2/3)

聂隐娘大惊,不由四下望去。桃林繁茂,重重树影婆娑,仿佛将一切秘密都遮掩殆尽。

十年的猎杀生涯,她也曾布下一个又一个圈,让对方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束手就擒。然而如今,圈里的,却正是她自己。她也同样只能无力地仰望青天,找不到一蛛丝迹。

月影朦胧,聂隐娘注视着那段枯枝,脸上渐渐变——那不是枯枝,而是一个人已然腐烂的手臂!

聂隐娘并不愿意柳毅帮手,她摇了摇,伸手将那半截云杉取下,铜钟边沿的泥土里,用力往上一撬。铜钟发嗡的一声闷响,向一旁移开一条

“我不知……”聂隐娘摇了摇,又皱眉冥思了一会,:“对方把尸摆在这里,分明是想让我们看到,可他又如何知我们一定会来到这里?为什么非要劳师动众,把尸放在铜钟下?铜钟、五狐、山神庙到底有什么意义?”

柳毅:“让我来。”

来。她皱眉望着不远的匾额,墨迹未,显殷红的血,仿佛刚刚题上不久。然而,小庙中全无人迹,供桌上也空空如也,并无半香火供奉。

聂隐娘将目光收回,前是一块不大的空地,左面架着几大的云杉木,架下面是一铜钟。铜钟足有一人。钟钮上铸着龙生九之一蒲牢的雕像,造像朴质简陋,也已经残损大半。支撑铜钟的云杉有一新被折断,的木屑。铜钟失去支撑,跌落在土地上,绿迹斑驳的边沿泥土中,周围荒草茂密,将铜钟边沿掩埋起来。

柳毅摇了摇,对聂隐娘:“你认得他是谁么?”

被推在一旁的铜钟钟钮上,残破的蒲牢塑像依旧抓鬣飞扬,然而塑像的脖颈上竟被挂上了一只人臂长的玉瓶!

然而,就在刚才,两人推开铜钟的时候,钟钮上分明空无一

柳毅赤足踩在铜钟周围的泥土中,这些泥土松而且,仿佛不久前这里才下过一场雨。他的目光从地面一一扫过,突然驻足,从铜钟边沿拾起一撮泥土,轻轻碎,放在鼻端嗅了嗅。

这已经算不上一,它的每一都被力捣碎,看不廓。地面上的血迹已然变为骇人的黑,更为诡异的是,尸被毁坏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血却并不很多。

聂隐娘怔了怔,也伸手在钟上叩击了几下。铜钟发几声长短不一的轻响,东面钟的声音格外沉闷,仿佛那面钟上真的倚靠着某东西。她试着向外推了推钟,铜钟却纹丝不动。

柳毅的笑容也已凝固在脸上。敌人竟能如神鬼没,将这枚玉瓶挂在钟钮上,却让近在咫尺的他们毫无知觉

柳毅的面一沉,轻叩铜钟:“里边有东西。”

那分明是血腥之气。

那团黑云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烟雾般散了开去。月光下,聂隐娘愕然发现那竟是一群极小的血蚊,她来不及细看,目光盯住铜钟挪开后的土地。

她的脸顿时大变。

微风过,她心中莫名一动,几乎是本能地回过了

皓月无语,冷冷地垂照时间,仿佛在上的神灵,悲悯人间的一切痛苦,但从不手拯救。

青碧的泥土已染成暗红,一截残破的枯枝被压在铜钟的边沿,似乎已被截断。枯枝已经变成酱紫,发的腐臭。

朱红的神龛上端坐着一尊神像,有真人大小,朦胧的月下看不清面貌,只有一袭白衣,白得耀,仿佛是刚刚穿上去的。

聂隐娘行平复着自己脸上的惊惧,:“是裴航。”

刺鼻的腐败之气伴着一团飞动的黑云迎面扑来,呛得人直呕吐。聂隐娘本能地侧开脸,手中却不禁一松,铜钟再次轰然落下。

她长叹了一声,无力地抬起,仰望着清空的月,仿佛想从浩瀚夜空中找到答案。

柳毅也是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掌将那铜钟击倒。大浊气冲天而起,熏得人睁不开睛!

柳毅摇:“如你所言,裴航的尸应该还留在那间阁楼里,那么到底是谁,把他搬到这里来,又毁坏成这个样?”

一团人形的血失去了钟的依靠,完全倒下来。

玉瓶造型奇特,瓶狭长,瓶底椭圆,宛如一枚拉长的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

聂隐娘注视着那枚已变得墨黑的银针,:“这枚血影针,是我亲手打内的,绝对不会有错。”她顿了顿又:“这粹毒的血影针毒太大,我极少将它们留在敌人的尸上,只是当时红线来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收回。”

柳毅仔细打量着那铜钟,目光渐渐落到铜钟脚下的泥土上。土,几块石翻起在一旁,仿佛刚刚被挪动过。他中神光一动,向铜钟走去。

聂隐娘并不答话,从怀中掏一块黑的石,小心地悬在尸上方。她缓缓动内力,向那块石贯下,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枚五寸长的银针透粘在了黑石上。

黝黑的泥土中掺了暗红的泽,散发熟悉的气息。

柳毅:“你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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