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笑：“我相信卓青一定也算准了我不会杀你，现在我正好用得着你这样的人。”

可是他笑了。

悲愤可能已平息，决心也可能已动摇，他自己还是难逃一死，你和司反而可能因此而复合。”

那时候很可能就是卓东来的死期。

“那么我们就让他等吧。”卓东来淡淡的说：“可是一个人在等人的时候总是比较难过些的。所以我们对他不妨好一，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

“是。”

因为这个人的确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对每件事的看法和反应都和别人不一样。

——卓青临死前，为他挖好的是个什么样的坟墓？

“那么你就好好的去吧。”卓东来居然说：“我希望你能得到。”

“因为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卓青说的。”郑诚神不变：“他要我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你，我若少说了一句，非但时你不忠，对他也无义。”

可是他却好像连一反应都没有。

他也知渐飞剑上的泪痕，随时都可能变为血痕，可能是他的血，也可能是他仇敌的血。

桌上的箱已经不见了，被卓青安顿在那小院中的箱主人很可能也不见了。

“是的。”郑诚说：“因为你们两个人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他要替自己复仇，这次机会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卓东来握双拳。

卓青已经决心要报复。

“我知。”

“那么你在我面前说话怎敢如此无礼，”

“推？”

如果他要替卓东来找一个最可怕的仇敌，萧泪血无疑是最理想的一个。

“要让人虽然明知他不忠不义，也只能恨在心里，看到他时，还是只能对他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无礼。”郑诚说：“若是没有这样的资格也想一个不忠不义的人，那就真的要死无葬之地了。”

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上，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去查来。

郑诚慢慢的退下去，好像还在等着卓东来问他什么话。

他不该笑的，郭诚说的话并不好笑，每句活都不好笑，任何人听到这些话都不会笑得来。

卓东来的确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

“大概没有了，”郑诚说得很诚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到这一步，我也不会再有什么烦恼。”

在灯下看来，他的脸确实很疲倦，苍白虚弱而疲倦。

“不够资格？”卓东来忍不住问：“要一个不忠不义的人，也要有资格？”

可是卓东来什么都没有再问，而且已经闭上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是。”

郑诚说：“他还要我告诉你，这一天一定很快就会来的。”

“渐飞。”

郑诚说：“他一直在等着见你，我要他走，他却一定要等，而且说不等多久都没关系，因为他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

“所以他宁死也不愿给我这个机会，宁死也不愿让我与司复合？”

卓东来冷笑：“他已经死了，还能为自己复仇？”

他太疲倦。

他的帐目，他的钱财，他的信札，他的秘密，每一样都可能被卓青卖，与他不对的属，每一个人都可能被卓青所利用。

卓东来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我是不是已经有这样的资格？”

三

在一次特别辉煌的胜

别人一定会为某一件事悲伤愤怒时，他却笑了，别人一定会为某一件事惊奇兴奋时，他的反应却冷淡得奇，甚至连一反应都没有。

他知渐飞来了，而且正像一个痴情的少年在等候情人一样等着他。

卓东来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可是现在我还没有死，还是在举手间就可以死了你，而且让你死无葬之地。”

卓东来睡着了，真的睡着了。

可是卓东来什么事都没有。

“要有什么样的资格才能一个不忠不义的人？”

郑诚说：“你应该知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事他是绝不会的。”

但是郑诚看着他的时候，中却充满了敬畏之意，真正从心底发的尊敬和畏惧。

然后他又到那个角落里一个暗柜中，拿了一个镶着珠宝的小匣，从匣里拿一粒淡绿药吞下去，一可以让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安然睡的药。

“你说得好，说得好极，”卓东来笑：“一个人如果已经有资格一个不忠不义的人，天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

除此之外，卓青还可以为他很多事，很多要他后悔的事。

“是的。”郑诚说：“他要我告诉你，你杀了他，他一定会要你后悔的，因为他在临死之前，已经替你挖好了坟墓，你迟早总有一天会躺去。”

君香并不是一永远解不开的迷药，如果不继续使用，萧泪血的功力在三两天之内就可以完全恢复。

他先走他的寝室，关上门窗，在床某一个秘密的角落里动了一个秘密的枢纽。

郑诚看着他，中充满尊敬，就好像以前卓青的一样。

卓东来忽然笑了。

郭诚毫不考虑就回答：“是的。”

郑诚退去，掩上门，冷风到他上时，他才发现自己连都已被冷汗透。

他的态度严肃而诚恳：“现在我还不够资格一个不忠不义的人。”

“还有一个人，”郑诚说：“还有一个人很可能比我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