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笑了，带着可以让人连骨髓都冷透的笑意反问小：“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救救他们，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躺在雪地上等死？”

“每个人上都有条看不见的绳，他一生中大份时候也都是被这条绳绑住的。”萧泪血说：“有些人的绳是家妻儿女，有些人的绳是钱财事业责任。”

萧泪血握他的箱：“对于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是的，后来我洗手了，却不是因为我赚的钱已经够多，而且因为有一天晚上我杀了一个人之后，忽然变得睡不着了。”

“你是不是人？”

晨雾刚升起，他静静的看着这个比雾还神秘的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只不过后来你还是洗手了。”小冷冷的说：“因为你赚的钱已够多。”

他的声音中充满讽刺，对自己的讽刺：“就因为这缘故，所以我晚上从来不会睡不着觉。”

“要送我去死也不是件容易事。”小冷笑：“他我的是谁？”

他的声音冷锐如尖刺：“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过，你走的时候，正好是朱猛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把一个断了的女人留给朱猛，就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很够义气的朋友，可是我却认为你对卓东来更够朋友，因为你把朱猛和雄狮堂的八十六个兄弟都留给了他。”

“那是你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却被你们轻轻放过了，因为你走了。”提箱的人说：“你当然应该走的，因为你是条男，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朱猛翻脸。”

“你也知这个人是谁？”

“能送你去死的人确实不多，可是他找的这个人杀人从未失手过。”

“哦？”“你当然也知，江湖中有些人是以杀人为生的，价钱要得越的。失手的可能越少。”

“是的。”

小的嘴闭住。

“那张契约是我最早订下来的，契约上注明，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要我去

“我不知，你知？”

萧泪血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灰黯的冷里却雾一般的表情。

“既然你是人，怎么能坐在这里看着别人像羊般被人宰杀？”小厉声向这个好像永远都不会动一情的人说：“你为什么不救救他们？”

萧泪血的声音仿佛已到了远方：“现在我虽然是个富可敌国的隐士，二十年前我却只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狼，就像你现在一样，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除了这箱外.什么都没有。”

“情。”萧泪血说：“你们都太重情，这就是你们的绳。”

小说不话，连一个字都说不，全衣服都已被冷汗透。

“契约？”小不懂：“什么契约？”

“他找的这个人是不是价钱最的？”

“这次你为什么要破例？”

小一直在抑制着的愤怒，终于像洪炉炸开时的火焰般迸。

“所以他们只有跟卓东来的人拼命了，只可惜拼命并不是一定有用的。”捉箱的人说：“你走了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个屠场。”

“你呢？”小问：“你的绳是什么？什么样的绳才能绑得住你？”

“我不但在看，而且看得很清楚，每一刀砍下去的时候我都看得很清楚。”

“你那条绳于是怎么留下来的？”

“是一张契约。”

的手下先动手，你们会不会放过他？”

“杀人的契约。”

“我也想不到，我已经很久没有为钱杀过人了。”萧泪血说：“这事并不有趣。”

“你就坐在这里，看着那些人像羊般被宰杀？”

“我知。”提箱的人说：“他姓萧，剑气萧萧的萧，他的名字叫萧泪血。”

“并不太愉快，也不大难受。”提箱的人淡淡的说：“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事，跟我一关系都没有。”

“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在别人手里。”萧泪血说：“我要的价格虽，信用却很好，只要订下了契约，就一定会完成。”

“我当然知，因为那时候我也在这里。”

他也凝视着小：“你和朱猛这一类的人虽然不会被这一类的绳绑住，可是你们也有你们自己为自己来的绳。”

“这实在是件很遗憾的事，我实在想不到你还要为钱而杀人。”

如果不是因为蝶舞，当时他和朱猛的确有很好的机会把卓东来斩杀酒筵前。

小看着雪地上落般的血迹，背脊上忽然冒了冷汗。

“如果你真的要死，也用不着自己去找死，因为卓东来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这个人淡淡的说：“我知他已经替你找到了一个随时都可以送你去死的人。”

“你就是萧泪血？”

他淡淡的问小：“你知不知屠场是什么样的？”

小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有这尖针般的刺激才能使他自悲痛歉疚迷中骤然冷静。

“这箱是件杀人的武，所以你就开始以杀人为生？”

“我是。”

“是。”

“你是不是看得很愉快？”

小慢慢的抬起，叮着他，声音已因悲痛而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