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得起价钱，多少我都卖。”

像这么样一个人无论谁只要看过一都不太容易忘记。

可是他又听见了这个人的声音，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他一直没有看见这个人，只不过因为他一直都没有低下去看。

看人价，本来就是生意的秘诀之一。

“是。”

“我什么地方都没有去。”一个人用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我就在这里。”

他一定要先找到这个人，他已经看这个人就是这一群人的首脑。

褐衣人，却有一张一尺长的脸，两条眉就好像两把扫帚般连在一起，而且还用条绳在眉心打了个结。

这么矮的一个人，被挤在人丛里，如果你不低下去看，是一定看不到的。

“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我们怎么样买卖？”他问小。

“那么我就买切糕。”

小忽然在人丛中蹲下去，别人的脸虽然看不见了，可是一张又长又大的脸却已经到了他前。

这个人一院，巷里忽然就闹了起来。本来在大街上的人忽然间全都涌了这条巷，街上所有的人好像全来了，就好像一样，一下就把小淹没。

卖切糕的人刚才好像已经被挤到他面前，现在却看不见了。

“你手里这个包袱里包着的是什么，是不是一剑？”

“为什么？”

“当然要看人，是什么样的人来买切糕，我就要什么样的价钱。”

“没有了。”

四面的人如果一下全涌过来，挤也要把他挤死，他怎么挡得住。

小忽然发现了一

“这个问题好解决。”

“你要买多少？”

他听得这些人的呼声已经因为兴奋而变了，无论谁在杀人前都会变得兴奋起来的。

他实在不知应该怎么样应付这局面，因为他从未也没有遇到过这事。

声音是从小背后传来的，小转过，却看不见这个人。

小不想挨这么样一刀。

“你想卖给我多少？”

这把刀现在就在腰带上。

小只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闯了一个极闹的庙会里，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各式各样的人，挤得不通，挤得他连动都动不了。

“看人。”

这个人咧开大嘴一笑，嘴角几乎咧到耳“你真的要买切糕？”

“你的切糕是什么价钱？”

小记得他本来好像是在巷外面那条大街上卖切糕的，用一把又长又狭的薄刀，切一块块用枣的甜糕。

“除了买切糕外，我们还有没有别的易可谈？还有没有别的买卖可？”

这个人实在太矮，要想在人丛里去找这么样一个人实在很难找得到，可是如果他想用他那把切糕的刀在人丛里往别人的腰上刺一刀，那就恐怕比切糕还容易。

这个人忽然又咧嘴一笑，一白霖森的牙齿：“那么我们的买卖就谈不成了。”

“那就得看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买卖了？”

小见过这个人。

如果要用这把刀将一个人一块块切开来，大概也不是件大困难的事。

“因为死人是不会吃切糕的，我的切糕也不卖给死人。”

“我要买切糕。”小忽然大声说：“卖切糕的人到哪里去了？”

“看人？”小不懂：“卖切糕也要看人？”

小的手心里已经开始在淌汗，冷汗。

这个人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半天，眉下狭中寒光暴如利刃，忽然问小：“你是不是从长安来的？”

“你从长安赶到这里来，是不是为了‘雄狮堂’的朱大老爷而来的？”

他的年纪绝下会太大，可是看起未却显得很老气，眉下一双狭闪闪发光，一看见小，他的睛就像钉一样钉在小上。

“看什么？”

“有些人来买我的切糕，我只要两文钱一斤，有些人来买，就是我五百金条我也不卖。”这个人说：“因为我看他不顺。”

“我呢？”小问：“你看我顺不顺？”

人丛已经开始在往前挤，卖切糕的人右手已握住了他腰上的切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