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斧旁摆的是柄又像是枪又不是枪的武，因为枪上装的不是枪尖，是柄镰刀，还用条铁链挂住。

“每个人都难免会有危险困难的时候，我也不例外。”黑衣人淡淡的说：“将来你也会有这时候的，可是你永远都无法预料那时是谁会去救你，就正如现在你也不知将来会有些什么人要死在你手里一样。”

“非常想。”

小忍不住说：“我问的是你那箱，不是这些武。”

他又指着架上一对判官笔，一双娥眉刺，一柄跨虎蓝，一把吴钩剑，一只钩镰枪，一筒七星什，一把波斯弯刀，和一白蜡大竿说：“这些武昔年也都是属于当代绝手所有，每件武都有它独特的招式。每件武都不知附着有多少武林手的英魂。”

黑袍人忽然转过，走到大案前，从一个晶樽里倒了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

“我不懂。”

“你想知？”

“你知的已经够多了，已经多得足够让我杀了你。”

小问他：“一箱于怎么会是十三武的华？我看那箱里只不过是些支离破碎的铁块铁和铁片而已。”

“为了朱猛，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小凝视着他：“一个人知自己能主宰别人的生死时，是不是会觉得很愉快？”

“我是个学剑的人，一个人如果要学剑，就应该献于剑，虽死无憾。”小又问他：“你呢？你杀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财？还是因为你杀人时觉得很愉快？”

他问小：“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

小问他：“这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究竟哪一才是你的真面目？”

“不是死在我的手里，是死在我的剑下。”小说：“死在我剑下的人，都早已把命献于剑，就像我一样，如果我死在他们的剑下，我死而无怨。”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来。”小说：“我还是想不通那怎么会是天下最可怕的武？”

“那么我就会觉得很遗憾了。”小说：“因为现在我连你是谁都不知。”

“那其中的奥秘，你当然不会看得来。”黑衣人说：“但是你也应该知，世上所有的武本来都只不过是一些零碎的铁件，一定要拼凑在一起之后，才会成为一武。”

小怔住。

“这是昔年黄山隐侠武陵樵用的斧，净重七十三斤，”他说：“他用的招式虽然只有十一招，可是每一招都是极霸的杀手，据说当时江湖中从来都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七招。”

黑衣人淡淡的说：“但是我那箱，就是这些武的华。”

“哦？”“你已经知我杀了杨，已经偷偷的看过了我那箱。”

他又解释：“就算是一把刀，也要有刀、刀锷、刀柄、刀环、刀衣，也要用五不同的东西拼凑在一起，才能成为一把刀。”

“这柄剑叫绿柳，是山顾人的遗。”黑衣人轻抚剑锋：“昔年顾人以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纵横天下，死在这柄剑下的成名剑客。也不知有多少了。”

“你呢？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反问小：“是个对人世间每件事都觉得好奇的血少年？还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无情剑客？”

“不是一武，是十三武，十三不同的武。”

“铁链飞镰杀人如割草。”黑衣人：“这件武据说是来自东瀛的。招式诡秘，中上未见。”

黑衣人忽然从架上取下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冷冷的看着小：“如果现在我就用这柄剑杀了你呢？”

“用十三不同的方法，拼凑十三不同形式的武来，可是每一形式都和常见的武不同，因为每一形式至少都有两三武的功用。”黑衣人说：“这些武所有的招式变化华所在，全都在我那箱里。”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可以用你那箱里的那些铁件。拼凑一武？”

他放下长剑，义从架上拿起一柄宣大斧。

黑衣人忽然剑，冷森森的剑气立刻人眉睫而来，闪动的剑光竟是碧绿的。

然后他才淡淡的说：“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愉快的事了，只可惜我也像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也会去一些自己本未并不想的事。”

小好像已经有懂了。

“朱猛救过你？”

“这一次你为什么要杀杨？”

“我的。”

“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