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苦着脸：“大人开玩笑了，我哪里有什么真功夫？”

看闹的人虽然不懂得这小姑娘唱的是什么，凄凉的调他们也不喜，但由于这小姑娘的歌声清脆，长得又惹人怜，听众还是报以闹的掌声。

那个军官喝：“不行！要嘛你让她去，要嘛你就吃我一刀。没有第三样可以选择的了！”

云紫萝说：“我知他们有武功，但看来他们是颇有顾忌，不敢和官府中人动手。”

大家一听有这样刺激的戏法可看，纷纷鼓掌。

那汉继续说：“戏法总是假的，我这吞刀吐火的功夫当然也不免有些是假，但却不是完全假的。它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场旁边，有一个卖汤圆的担，炉火烧得正旺。那汉一柄腰刀，小姑娘手持一木捧，两父女对打起来，那军官说：“你不是要演吞刀吐火的吗，谁耐烦看你们父女俩耍招。”

云紫萝在楼之上，不禁暗暗为那两父女着急。缪长风笑：“你用不着为他们担忧，当真动手的话，只这个小姑娘就准能叫那个军官吃不了兜着走，还无须她的父亲手呢。”

那汉走到卖汤圆那挑担的前面，说：“朋友，借你的火炉一用。”把腰刀烧得通红的炭里，过了一会儿来，只见那把刀也烧得通红了。

一曲既终，那小姑娘换上笑容，说：“唱得不好，请大家包涵。”

元超那一段凄苦的恋情，这本是纳兰容若的悼亡词，但在云紫萝的境来说，她和孟元超虽然都还活在人间，但他们这段恋情却是早已“死”了。

那军官冷笑：“你不是说假中有真，真中有假吗？嘿嘿，我知你是真人不相，现在我就是特地来试试你的真功夫啦！”

他们

一阵烈的掌声把她惊醒过来。

那汉笑：“大人，我这是变戏法呀，哪能当真？”

云紫萝诧：“他这是怎样的，烧得通红的钢刀放里，倘若是真的话，他的内功岂非不可测。”

缪长风对云紫萝：“这人耍的是保定刘家的五虎断门刀法，这几下刀法倒是如假包换的真功夫。”

那小姑娘：“大人要我去作什么？”

缪长风笑：“当然是假，他放里这把刀是一节一节可以缩短的，他里着了一把刀鞘，刀其实是鞘里。至于吐火，那就更不稀奇了，有一药粉在中就可火，那火却是冷的。”云紫萝：“若是刀，何以他那把刀却能劈断木？”缪长风：“放里那把刀是换过的，不过他的手法太快，看闹的人都看不来。他这换刀的手法倒也是真功夫。”云紫萝笑：“原来如此，却把我也骗过了。”

小姑娘笑：“我已经献过丑了。大家还是请看我爹变的戏法吧。我唱的不好，我爹变的戏法却是很好看的。”

那军官：“你的曲唱得好，本城总兵最喜年轻貌的姑娘唱曲，我陪你见他，你讨得他的喜，那就是你的造化了！”

那汉：“我这功夫可以说是戏法，也可以说不是戏法。”话犹未了，就有观众问：“为什么？”

回忆的游丝飘到西湖边，她想起了与孟元超湖上同游那段甜的日，前的滇池也好像变成西湖了。

那汉把腰刀慢慢送人中，直没至柄，众人哗然惊呼。那汉忽地张一吐，一溜火光，从他中，那柄腰刀也了他的腔。那汉抱拳：“献丑了！”众人轰然叫好。

那军官板起脸孔，蓦地喝：“谁和你开玩笑？你不吞也可以，你的女儿跟我回去。”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怪里怪气地叫：“小姑娘，你唱得好啊！再来一个！”

那个军官似乎因为小姑娘不肯再唱，有不大兴，冷冷说：“别装腔作势了，要变就快变吧。”

那小姑娘柳眉倒竖，伸手便格，她的父亲连忙将她拉开，向她使了一个，说：“这野丫不懂礼数，不堪伺候贵人。大人，你还是饶了她吧。”

如今在这百尺楼，忽然听得一个卖艺的小姑娘唱这一首词，云紫萝不觉痴了。

小姑娘面一变，冷冷说：“我不去。”那军官：“你不去就让你的爹爹吞刀吧！”右手拿着钢刀，作势扬空一劈，左手伸来就要拉那小姑娘。

那汉哈哈笑：“我家的小儿给我了，多谢各位捧场，我就给各位表演一段吞刀吐火的功夫吧。”

缪长风：“这小姑娘唱得很有意思，看来这两父女恐怕不是寻常人了。”

云紫萝了，想：“这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正是灿烂的年华，她怎的却唱这样凄苦的词？她又怎能理解词中的情呢？”

那个军官忽地走来：“好功夫你再试一试，吞我这一把刀，我不将它烧红，你应该更容易吞了！”

只听得”喀嚓”一声，那汉一刀把女儿的木劈为两截。那汉说：“各位瞧清楚了，这可是真的钢刀吧？”看闹的人都说：“不错，是真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