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麻颤声说：“小的委实不知，北望真的没有告诉我。不过——”

谟：“今天下午到我家中，邀厉舵主一同到总府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谟说：“李麻，你和快活张是同行，就该彼此敬重才是。为何要冒充快活张来这里骗我们！”

缪长风忽：“叫他用本来的乡音说话！他是山西大同府的人。”

谟说：“你既然是北望差遣来的，何以又肯把他和牟宗涛的谋告诉我们？”要知快活张那晚在统领府中偷听了北望的秘密，当场给牟宗涛发现，李麻是北望的心腹，知此事不足为奇，但他肯把快活张打听到的秘密在谟与厉南星面前和盘托，谟却是免到有奇怪了。

李麻垂说：“是我。”

李麻苦笑：“缪爷真好记，那唱弹词的姑娘是我的徒弟。不过说到‘神偷’二字，我可是愧不敢当了，比起快活张，我实在差得太远。”

谟说：“北望不怕我们知了这个秘密传扬去。”李麻变了面，讷讷说：“这个、这个，北望是什么用意，我，我可就莫测了。”

孟元超诧：“缪兄，原来你知他？”

缪长风接着说：“那天在仪醚楼上，有个富商宴客，召来那个唱弹词的姑娘助庆，他在旁边拉胡琴，唱完走了。到结帐之时，那个富商竟然掏不银票结帐。满座客人大惊之下，这才发现不仅是那富商给偷了银票，他们上贵重的东西也都给偷去了。

李麻苦笑：“缪大爷，你都已知也不能瞒你了。不错，我虽然是冒充快活张，但与快活张也是同行，善于穿墙打。”

谟：“不过怎样？”

孟元超陡地虎目圆眸，说：“李麻，我们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肯实话实说，休怪我要不客气了！”

李麻满面通红，看得他又是羞惭，又是害怕，想说又不敢说，孟元超早已猜着几分，冷冷说：“你说实话，我就饶你。否则，嘿嘿，我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受三十六酷刑。”说罢，轻轻在李麻背心一拍，李麻只觉浑就似受针刺一般，又似中有无数小蛇，窜啮，痛苦难当，吓得连忙说：“我说，我说，孟爷，求你先给我减刑。”孟无超在他上相应的再拍一拍，给他止了痛楚，说：“一句话都不许隐瞒，否则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让你尝尝滋味！”

缪长风：“你也很不错了，纵然比不上快活张，依我看来大概也可以称作天下第二神偷了。”缪长风这一说倒是个正着，原来李麻在小偷这一行中，的确是被人称为天下第二神偷的。

李麻只好吐实情，说：“是。因为北望已经知快活张当晚逃统领府之后，见过了尉迟炯，料想尉迟炯也知了这个秘密。但他却不知尉迟炯是否见过你们，万一我冒充快活张，说的话与尉迟炯不符，岂不是要给你们见疑了？”

是他说话的声音也和快活张完全一样！哼，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实话！”

缪长风笑：“我不但知他，还亲见过他的神偷本领呢。十年前在城的仪醚楼上，帮一个唱弹词的姑娘拉胡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缪长风：“你还有一个绰号叫李穿是不是？”

“后来我向江湖的朋友打听，才知这个李穿是一个在西北极有名气的小偷，公差缉拿得，逃到山东来的。那位朋友还说，这个李穿还有一样绝技，最擅长学别人的音，能说任何一方言。据说有一次他学一个人的音，那个人有事门，和妻说好了三天之后才回的，他学那个人的音，和别人打赌，说是可以骗得那个人的妻当他是丈夫，果然骗得那妻开门。”

那人知已是瞒骗不过，只好说：“我名叫李同川，人家都叫我李麻。”果然是山西大同府的音。

李麻：“小人不敢隐瞒，我，我，我是因为给公差缉拿得，有一个朋友在御林军统领手下当差，他说统领大人知你本事，想要用你，你到了统领府，不但任何公差不敢动你分毫，还有天大的荣华富贵享受，你愿不愿意。也是小人一时糊涂，听说有这样‘好’的事情，我，我就一答应啦！”

李麻：“不过据小人的猜想，北望大概以

孟元超已是隐隐猜到他们的谋，说：“是北望教你用这个手段骗取我们相信的是不是？你实话实说，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