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幻景渐渐模糊，吕思不知不觉的梦了。

追不上。”

她对他说：“如果你迟不归来，我将不知有多少个无眠的晚上，要为你而风立中宵了。”

一曲奏终，余音绕缀。孟元超心里却是充满悲苦之情。他的前也幻了一幅图画，只是这图画已经沾满了灰尘，颜也有些黯淡了。

吕思：“咦，你怎么知？”

吕思：“哦，那么你不是在想她却又想谁？”

吕思喜：“好呀，好呀！我记得在小金川的时候，你和宋帅哥常常一个萧一个唱曲的。我已经有许久没听过你萧了。”

孟元超心念一动，说：“你以前看护我的病，时常给我唱歌。我不会唱歌，萧给你听好不好？”

吕思吞了药，笑：“你把药九当作糖果哄我睡觉么？但我还是不想睡。”

孟元超：“我怎么知？你的要，别她是谁了，早儿歇息吧。”

但这怪得了云紫萝么？

“莫不是雪窗营火无闲暇，莫不是卖风宿柳眠？莫不是订幽期错记了茶藤架？莫不是轻舟骏，远去天涯？莫不是招摇诗酒，醉倒谁家？莫不是笑谈间恼着他？莫不是怕嗔寒，病症儿加了万千条，好教我疑心儿放不下！”

吕思倚偎着师兄，说：“奇怪，她为什么救了咱们，又避免和咱们见面，你可猜想得到她是谁吗？”

吕思不知原委，却是听得心旷神怡。她记得在小金川的时候，宋腾霄也曾给她唱过这支小曲。在音韵悠扬的萧声之中，她好像又听到了宋腾霄在她耳边低唱了。

吕思笑：“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当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了。”

但她虽然觉疲倦，却是睡不着觉，她的睛，仍然没有离开师哥。她见孟元超倚在窗前，脸儿朝外，不禁问：“师哥，可是她回来了。”

孟元超：“可惜腾霄不在这儿，没人给你唱曲。”当下轻轻地起萧来。的是一支江南民间行的小曲，曲调本来是甚为轻快的，但孟元超虽然来了这轻快的曲调，心中却是充满着悲苦之情。

八年前的临行前夕，就在这个园中，就在园中的茶藤架下，他最后一次给云紫萝萧，的就是这支曲。

这支曲，本是江南一带的歌从“西厢记”的曲调变化来的，描写张生远去之后，久久不归，莺莺惦念之情。只因文辞活泼风雅，故此传民间，甚至文人学士，大家闺秀，也喜唱。

孟元超：“你不是说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么？我的看法也是如此。她若要见咱们，那就不会走了。”

孟元超：“你还在想着她？她早已去得远了，不会再回来了！”

如今他回来了，他守着自己的诺言，他并不是负心的张生，但云紫萝却像莺莺那样的另嫁他人了。

他记得自己曾对云紫萝说：“我不是张生，你也不是莺莺。我一定还会归来，在这茶藤架下，为你萧的。”

孟元超翟然一惊，回过来，茫然问：“你说谁呀？”

吕思躺在床上，她得了师兄之助，给她推血过，觉得稍为舒服了一些，不过脑袋还是沉甸甸的，浑骨节，也仍有一阵酸麻的觉。

她给他了一首黄仲则的诗：“几回下坐萧，银汉红墙人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缠绵思尽残茧，宛转心伤剥芭蕉。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孟元超话虽如此，心中已是隐隐起了猜疑：“该不会是紫萝吧？如果是她，为什么不肯让我见面？八年来我受尽相思之苦，难她就不思念我么？”突然想起自己从前和云紫萝读过的两句词：“相见争如不见，有情总似无情。”心中一片茫然，但也懂得了云紫萝不肯见他的那一份无可奈何的心境了。

他又记得，在说了那番话之后，云紫萝幽幽的叹了气，低声说：“但愿如此。但愿能够再听到你的萧声。”

园已荒芜，茶藤架亦已倒塌，他也找不到云紫萝来听他萧了。

孟元超暗暗叫了一声：“惭愧”，心：“小师妹为我受了重伤，我却老是在想着云紫萝。”当下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吕思：“我什么也不想，只是想你安心养病。我给你一颗药，你吃了乖乖的睡吧。”他给吕思吞服的是一颗少林寺秘制的“小还丹”，治内伤最为有效。这颗“小还丹”是义军首领冷铁樵送给他的，一次他作战受伤，冷铁樵把从少林寺大悲禅师那儿讨来的三颗小还丹给他，他舍不得全吃，留下了一颗。

情真意，言犹在耳！他决不

吕思听得心旷神怡，心中充满意柔情，前幻了小金川的景，在野遍地的林望，孟元超倚树萧，宋腾霄曼声低唱。

因为这正是八年前他在这个园里，时常给云紫萝听的一支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