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贞？”芸官的睛瞪得几乎掉了来，实在不能相信这话自耿思明之“耿大人您要我去求徐有贞？”

“我知，过去三年，你一直在游历。你说你去过瀚海之南沙漠之滨的贺兰山，你说你去过乌思藏大宝法王在萨加的驻锡地，你说你去过天山脚下的亦力把里，你甚至去过撒尔罕……你喝醉了时曾跟我说过，如果不是大雪山拦住了你，你会一直走到世界的尽 ……我知你在找一个人，可是永无可能找到……你还曾说，终有一天，你还会回到雪山脚下，一步一步爬上去……可是，就算是站立在这天下的巅峰之上，你还是不快乐。

徐有贞备各朝各代投机家的一切优。于溜须拍，世事明练达，谙厚黑之术，才文采俱佳；更重要的是，他在输光了的时候敢把也押上。当然投机家的缺大抵是一致的，就是只盯着前。

“你为什么一直都这样不快乐？”荻小也这样问吴戈。

“这事得分三步走。第一，您要换个名字。莫如就取谐音，换作昀字，或者改为白云之云？第二，今年的秋闱大考，您还是要全力以赴。第三步，则是视你科考能否中而定，我们再作商议。我知芸少爷您满腹诗书，如果已然中，那么京官还是地方，翰林院还是御史台，就看您想去哪儿；万一失前蹄，不尽人意，那么您也放心，我们自有办法，至少将您的卷往前挪一档；如果完全落榜无法挽回，我们也能安排您以举人份国监。”

“这是天大的机密，咱们可是担着血海的系才肯来帮你——毕竟我一直视晚塘先生为恩师。即便您此刻改变主意，也只能

“所以，我有三个愿望。一是你必须戒酒。二是不要再去打英雄会了，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钱治骨骨和阿珏的病，这钱是你拿命换来的。三是，骨骨他们病好了后，希望你能翻过雪山，找到她。我希望你能快乐起来。”

“侍郎那边提过的五千两银，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视作难度而定，大约仍需要至少三千两。而您筹好这订金之后，到鼓楼外南大街，找到一家恩记珠宝店，用这五千两银，订一把北宋时日本国贡的折扇。您会收下有恩记印戳的收条。之后的事，就完全不用心了。

他一摆手，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皱眉：“替朕传邢总捕徐介臣。”

耿思明皱着眉：“徐有贞心术不正，为人险，举世皆知。然而此人明，智计百，当朝几乎无人能及。我岳父指示你去找他，自然是由他帮你打此事，其它的我也一概不知了。”

卓燕客说：“你现在是京城最受人瞩目的英雄，风正劲。除了当初崔冀野，再没有一名武者似你这样短短两月间名满天下。你走到京城的任何一条小胡同，立刻就会有人雀跃呼着你的名字；天香楼说书的陈羽现在每天说完《英烈传》，便要讲一段你的擂台；燕山拳馆学武的少年们，已经有人取了‘赛吴戈’绰号……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富翁，你已赢了近三千两的红，这是你以前一辈也挣不了的财富。你不用再担心房租、骨骨的诊金，还有这一大家的柴米油盐。

徐有贞轻描淡写地说着，芸官的汗却而下：他以为买官是很简单的事，却没想到要到科场上去舞弊。这是要杀的，而且要株连。洪武三十年“南北榜”一案，其实并无作弊，只因中的全是南方人，太祖皇帝一怒之下，竟斩了两名主考官和当时的状元。

信……”朱祁钰打住了话，他看了看跪在下面的曹吉祥，心里鄙夷地想，鬼知这曹吉祥是不是也收过那盐商的银两。他也从来不曾真正信任这个太监——事实上他觉得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芸官万万没有想到徐有贞竟是这样平易近人。这与耿思明的冷淡狷介，侍郎的龙门峻难见一面，形成鲜明对比，也使得芸官对这位“佞”先为主的反淡去了。只是，事情却比自己和耿思明预料的要复杂得多。

“但是你必须戒酒。酒是武者的大敌。你天赋极，可是今年之内，我都不认为你备条件跟崔冀野一决下。明年再看吧。你必须开始跟我一起每天在燕山拳馆练功，你必须我为你定制的谱调补——你太瘦削单薄，在擂台上这非常吃亏；过去长年缺少，使你的肌力量大打折扣；而且你的肺，当挑夫这些年，仓库里粉尘弥漫，你的肺里积了太多浊气，这让我非常担心——你的呼很吃力；还有右膝的旧伤，你远不如年轻时快了。”

“你为什么这么不快乐？”卓燕客曾这样问吴戈。

此刻芸官已在他府上，被亲切地拉着手：“芸世兄不必拘礼。当年您父亲晚塘大人还未主政之时，在翰林院便一直是徐某的前辈。此次又是侍郎大人亲笔推荐，徐某岂敢不倒履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