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白衣飘飘雪眉飘的隋斜谷双指捻动一缕长眉，默念：“起阵对垒。”

年轻骑卒脸晦暗，晴不定，慨：“若是真有那一天，在轩辕青锋失去武功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已经死了。这就像庙堂上的将相公卿，只要丢了官帽，就等于被掉了脊梁骨。”

离东南境的剑州，曾有一句谶语广为传，只是随着牯大岗那场风波的尘埃落定，早已涟漪尽消。

“一雌复一雄，雌倾城，雄倾国，双**梧桐。”

以剑阵结步阵。

骤然之间，大魁梧的老人躯，向四周绽放绚烂白芒。

耶律洪才在她收回视线后，脸迅速冰冷下来，当后一骑怯薛侍卫悄然拍上前来到他侧，耶律洪才这一次浮现的柔和脸，发自肺腑，偌大一座草原，这位北莽太到来能够说些知心话的己人，竟然就只有边这一骑了。不同于耶律洪才骑乘的汗血宝，那名扈从的坐骑是一匹通雪白的骏，散发一类似羊脂玉的油光彩，年轻骑卒一只稍大盔，盖住了眉，大半张极为柔俊的脸庞，耶律洪才看着他小心翼翼与自己保持距离，中不加掩饰的怜，轻声笑：“靠近些，无妨的。”

那名着怯薛侍卫衔的贴扈从，胆大包天地翻了个白，没好气：“就算以后打下了中原，就凭你这学识，怎么跟将来那些离遗民打？”

耶律洪才一阵哈哈大笑，突然放低嗓音说：“不是有你嘛。”

两座剑阵，两气呵成。

年轻骑卒撇了撇嘴，望见远那一袭扎的鲜艳紫衣，啧啧：“一个女人活到她这个份上，也该知足了。”

那名骑卒闻言后没有转与耶律洪才对视，只是微微扬起脑袋，满脸傲气：“当然！”

最后，隋斜谷再次猛一气。

只剩独臂的吃剑老祖宗站在两位女宗师后，方圆二十丈内，一条条剑气如虹，转不定，擅自闯者如同自投罗网，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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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意气，三吐尽。( 就网)

耶律洪才本不相信轩辕青锋能对自己造成威胁，老神在在：“世间人，就像咱们草原上的草，年年都有，割了一茬明年还有一茬。虽说轩辕青锋的姿确实罕见，只不过以后一座草原加上一座中原，用心搜罗，终究是能找不少绝世佳人。说实话，历届最终跻胭脂评的女，无一例外都拥有显赫份，寻常的女，想要登榜实在难如登天。所以啊，归结底，天底下手握权柄的男，喜女的脸，但更喜女上的那件衣裳，比如…”

隋斜谷闭上睛，面带微笑，喃喃自语：“中砥，江心突起，洪，浩浩长。”

北莽中路步军方阵被两袭白衣朱袍拦腰斩断，洛与徐婴左右呼应，每次漏至后的步卒人数都不超过三百人。

耶律洪才顺着扈从的视线，看到与断矛邓茂厮杀的轩辕青锋，不以为然：“武功再又能如何，连同徐凤年在内，拒北城外整整十八位武宗师，对上我们草原铁骑，照样难逃一死。这位大雪坪武林盟主，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就是死在邓茂断矛之下，要么死在铁骑冲杀之中，否则在战场上活下来，只会比死还惨。以她的份和姿容，一旦沦为阶下囚，毁掉修为后，别说北大悉剔，恐怕连西京庙堂某些老当益壮的大佬，都要砸下几千两黄金买下她。”

那名年轻骑卒眯起那双天然妩媚的狭长眸，眺望南方战场，缓缓：“驰来北多骄气，歌到南风尽死声。前半句应景，后半句就不尽然了。”

被年轻藩王御剑落至拒北城外的剩余飞剑，其中两千多柄完好无损的长剑陆续地而起，一柄柄长剑腾空长掠，尾衔接，依次落在隋斜谷前，直地面，以千余剑为一排，总计两排，整齐列阵在吃剑老祖宗之前的空地上。

年轻骑卒斜瞥向不知何时与两位持节令碰的北莽太妃，冷笑：“比如她？”

吃下天下名剑无数柄的隋斜谷，将积攒百年的满腹剑气都散两座大阵，每一柄飞剑都被输一缕凌厉剑气，霎时间如通灵犀，如获灵，无论是步阵竖立剑，还是弩阵横剑，两座大阵四千剑，皆是同时颤颤巍巍，哀鸣不止。

隋斜谷猛然间呼一气，又有将近两千柄残破飞剑依次落在老人后，只是这些长剑没有大地，而是悬空而停，如剑阵结弩阵。

老人小声呢喃：“李淳罡，你在广陵江一剑破甲两千六，我隋斜谷不愿输你…”曾与秋剑甲李淳罡互换一臂的老人，笑而逝。

并不熟稔诗词更不屑附庸风雅的北莽太忍不住好奇问：“作何解？其中可有典故？”

耶律洪才半开玩笑：“就她啊，大概只有等以后当上了皇后，才能够跻下一届胭脂评吧。”

耶律洪才沉默片刻后，转认真：“你不一样，和她，和她们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