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宋明亲自站在那片低矮官邸屋舍前等候，就知消息不好坏，但肯定都不是小事情，否则以这位昔年离储相之一的沉稳，绝不至于这样坐不住。

宋明心中了然“倒也是，如果檀骑军全军覆没，也许烂陀山就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宋明和徐凤年在议事堂分别落座后，这位已经得到离朝廷吏承认的北凉副经略使，神玩味：“那位原本对朝廷忠心耿耿的靖安王赵珣，刚刚投靠了两位叛藩王。”

间私自酿酒，所以这壶酒可不便宜，如果不是熟人，铺还未必敢卖给我，老板娘的女儿如今条得灵灵的，女大十八变，真是没错。听说那丫如今相中了一位年轻的外乡士，正在她家附近的私塾教书，我先前买酒的时候，老板娘还打趣来着，说我去晚了，她闺女其实等了好几年。你看看，我当年果然没跟你吧，我就说那丫光好，否则也挑不中我…”

宋明笑：“王爷一语中的！”

这时候，率先起兵且实力最为雄厚的燕敕王赵炳看似最有资格登基称帝，与离正统划江而治，但事实上恰恰相反，赵炳最不适合早早把蟒袍换成龙袍，不宋玉树在那封诏书里把离皇帝说得如何不堪，但朝野上下，尤其是以江南为首的天下士族，仍然心向太安城。赵炳不适合当鸟，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姓人陈芝豹更不适合，那么靖安王赵珣就成了免为其难的人选，赵衡赵珣父这一支赵室，在尚未吞并中原的离王朝里，其实远比赵惇赵篆这一支更符合正统份，老靖安王赵衡在夺嫡失败被“发”青州后，之所以那么积怨重，并未没有缘由，如今的祥符新朝，恐怕没有几名官员知晓早年那桩秘辛，在赵篆的爷爷尚未登基之前，因为同辈的醇亲王膝下无，宗人府就提议将赵衡过继给醇亲王一

徐凤年愣在当场。

宋明忧心忡忡：“即便如此，双方兵力依旧差距不大，这么碰换命，岂不是违背了州用兵的初衷？”

在他刚回到清凉山，一名龙门官员就火急火燎赶来，跟他禀报说是副经略使大人有要事相商。

果不其然，宋明等到他走近后，一起转走居中那间官邸，语气略显急促：“四个消息凑一起了，分别跟州、中原、京城和北莽有关，都王爷权衡。”

徐凤年到荒诞不经，皱眉：“难不成赵炳陈芝豹两个要把赵珣推来当皇帝？”

宋明嗤笑：“待价而沽，这一手真漂亮，我估计这位审时度势的藩王，把自己卖了一个天价啊。”

宋明笑：“这算不得什么要消息。”

徐凤年脸如常，说：“应该是烂陀山僧兵没有跟随檀骑军一起动。”

他把酒壶留在树墩上，起离开。

有些遗憾，就像一条老狗匍匐在街角的独自呜咽，细细悠悠，挠心挠肺。

徐凤年笑：“那就先说州那边的消息。”

徐凤年笑：“万一打赢了，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如今北凉王府有两地方名动天下，梧桐院被戏称为凤阁，而半山腰宋明主持的副经略使官邸，则被称为龙门。

徐凤年有些讶异“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局势变动？”

徐凤年问：“中原那边有什么消息？是温太乙忠贤两人终于不再漕粮一事上下绊？”

宋明叹了气，苦笑：“这两个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车返回清凉山。

徐凤年摇：“如果密云山一役，我们没能全歼檀骑军，那这场仗才会没有意义，甚至可以直接说因为他们的贪功冒，导致整个州陷极大被动，但是既然连谢西陲都愿意陪着曹嵬涉险而动，我相信他们的光。”

宋明：“最靠近西域的凤翔军镇那边传来一封急谍报，曹嵬和谢西陲擅自更改了都护府既定策略，选择主动击，想要在密云山内一鼓作气吃掉檀骑军！”

如果加上中原腰膂之地的靖安，再加上早就被陈芝豹控制在手上的西蜀南诏，那么现如今整个广陵江以南地带，彻底连枝同气，离半江山，就已经尽三藩之手。

徐凤年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