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敬酒一百万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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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凤年率领白ma义从赶赴凉州关外的拒北城，也有一些人悄然而动，徐偃兵单枪匹ma去了北凉西蜀接壤的腊子口关隘，拂水房大档tou糜奉节和樊小钗护送徐北枳秘密chu幽州入河州，一人即一宗的呼延大观也离开妻儿，不知所踪。

徐凤年shen边多了一位“籍籍无名”的年轻随从，策ma披甲却不佩凉刀不背凉弩，不苟言笑，心思重重。徐凤年一路北行，没有刻意笼络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不是不想，而是毫无意义，徐凤年无论是跟他说家国大义还是高官厚禄，都显得荒唐hua稽，因为他叫谢西陲，是曹长卿的得意弟子，是广陵dao战事中脱颖而chu的大楚双璧之一。五百西楚读书zhong子如今大多都安置在了陵州各大书院，远离是非之地，唯独谢西陲提chu要去北凉关外看一看，徐凤年当然不会拒绝，他现在有些理解离yang先帝赵惇之于陈芝豹的心态了，有些人wu，哪怕不能为己用，但是只要留在shen边，就像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到了yan前，同样赏心悦目。而且平心而论，相较桀骜不驯锋芒毕lou的寇江淮，温良恭俭的谢西陲显然要更让徐凤年舒心放心，与寇江淮相chu1，如痛饮大碗烈酒，痛快是痛快，可要担心是否酩酊大醉，与谢西陲相chu1，则如小盏品清茶，不伤胃也不tou疼。

一路上徐凤年只会在收到拂水房谍报的时候才会跟谢西陲打招呼，谍报多是离yang朝廷地方高层独有的邸报，谢西陲看完之后，一份份悉数保留下来，每一张纸上的到手，往往意味着西楚一条战线的失利，或是一座数座城池的沦陷，谢西陲只是越来越沉默寡言，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神情变化，一位位熟悉的西楚武将被斩成为离yang领军大将的军功，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选择投诚归顺离yang，西楚掌控的疆土越来越小。吴重轩，卢升象，宋笠，以至于许拱和袁ting山等人都越来越多次数chu现在邸报之上，西楚大势已去，无疑是板上钉钉的结局。最后一封邸报是告知天下，离yang天子将要在初夏时分御驾亲征西垒bi，同时下诏，只要西楚各路叛军放弃抵抗，那么朝廷大军在战场上就不杀一人，广陵dao百姓依旧全bu视为离yang子民。

临近拒北城，徐凤年从那tou海东青爪下收到一封简明扼要的谍报，这一次没有跟谢西陲传告军情，但是后者策ma而来，脸se黯然，yu言又止。

徐凤年没有披挂甲胄，shen穿一袭素雅的文士青衫，只佩了一把凉刀和一枚龙纹玉佩，他放缓ma，转tou对谢西陲说dao：“曹长卿死后把一shen气数散入广陵dao，你不是练气士更不是天象境界的武夫，也许不清楚这里tou的shen意，简单说来，就是从曹长卿shen死那一刻起，先前大楚姜氏气数不曾彻底熄灭的广陵dao，才开始真正隶属于离yang版图，如果说离yang应对不当，在战场上大开杀戒，或是接下来依旧在赋税一事上刁难广陵，那么极有可能激起广陵dao的反弹，燕敕王赵炳虽然立即造反的可能xing不大，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入主广陵，所以曹长卿的死，是给广陵百姓留了一条退路，无论归属，得手之人都要善待之。”

谢西陲喃喃dao：“求仁得仁，求义得义…”

得义二字谐音得意。说到此chu1，谢西陲低下tou，嘴chun颤抖。

徐凤年只能略显蹩脚地安weidao：“谢将军，我不敢奢望你进入北凉边军，毕竟名义上我们跟北莽作战，还是在为离yang赵家镇守国门。但是不guan以后凉莽战事的胜负走向，我都会保证你们西楚五百人安然无事，天下再不太平，我徐凤年想要让你们五百人太平，还是可以zuo到的。”

谢西陲置若罔闻，满脸悲苦，自言自语dao：“年轻求学时，每次翻书，读到太白诗文，读到那zhong气韵浩大的盛世华章，总是无限心神向往，什么‘会须一饮三百杯’，什么‘仙人为我一挥手，如听峨眉万壑松’，真是直觉得伸长脖子大声嚷chu来，仍是不够酣畅尽兴，可是那时候先生总说太白诗才华太高，仙气太盛，高chu大地三万尺一般，却未必就是人间最好诗，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