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棠夹起碗中最后一只饺，笑：“徐凤年，我很好奇徐骁这辈到底有没有想过造反，或者说有没有想过要你坐龙椅？”

只听徐凤年声喊：“伙计，再来三碗饺！”

顾剑棠微微摇，笑：“同理，你徐凤年当皇帝，有徐骁善待旧在前，又有你亲自征战在后，我顾剑棠不害怕生前后两事。”

姜泥先是愕然，然后冷哼一声，但到底还是默默拿起了筷。

徐凤年突然满脸怒气，咬牙切齿：“他娘的！曹长卿是不是答应你的某个儿当…‘皇后’？！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拦你，我给你顾剑棠当帮手！看老不把曹长卿打得一都霸不起来！”

顾剑棠犹豫了一下“前者简单，王遂一直放不下沦为离走狗的东越皇室，曹长卿应该许诺过他将来东越皇族弟，得以仕甚至封侯拜相。至于后者，就不好说了，也许王遂一怒之下，就真的帮助北莽南侵中原，也许从此心如死灰，固守一地，纯粹以统兵大将的份跟你我二人在沙场上过招分生死，毕竟我跟他是死敌，他对于当年徐家灭秋也有不小怨念。”

顾剑棠吃着饺，缓缓：“你以为先帝赵惇死前就没有对我下手？且不说我旧唐铁霜田综等人京为官，就说卢升象许拱这两人，分明就是用来取代我的人选，许拱代替天巡视边关，卢升象用广陵战事积攒履历，两人用却不重用，为何？无非是免得过早功无可封，真正用他们还是要用在以后的北莽战事之中，他们要羽翼渐丰，毕竟还要很长一段路要走，说句难听的，给他们十几二十年戎生涯，撑死了也就是第二个顾剑棠，到时候离大局已固，要他们卸甲归田，总比要我顾剑棠卷铺盖要简单很多。撼大摧，徐徐图之，张鹿元本溪为先帝订立的策略，不坏，可作为当事人，我顾剑棠岂会束手待毙？赵家人如何对待功臣，需要我多说吗？”

顾剑棠哑然失笑“曹长卿还不至于如此…无聊。曹长卿只说他能够任由我踏平北莽，也敢让我顾剑棠率军独力完成徐骁也没能成的壮举，理由嘛，很简单，他曹长卿生前，我顾剑棠军功再打，也造反不得，因为他曹长卿能够跟我同归于尽，就算他曹长卿死在我前，到时候一统中原而且吞并了北莽的大楚，也还有个人，只要我敢图谋不轨，一样有人能够单枪匹杀我顾剑棠，而且那个人肯定会比我活得长久，所以顾家不如何势大，五十年内注定安生，至于五十年后形势如何，姜顾两家无非是顺应天命而已。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全然不怕功震主，大楚姜氏对待叶白夔如何，离赵室对待徐骁如何，我心知肚明。”

如何官权大，皇帝找个罪名说杀也就杀了，可边关武将的话，岂是说杀就杀的？说反就反了还差不多，既有起兵祸的本钱，也无文人忌惮青史骂名的顾虑。换成我顾剑棠当皇帝，为了长远的家天下，一样要重文抑武。”

顾剑棠又夹起一只饺，忍不住瞥了背负剑匣的大楚女皇帝，笑意玩味“徐凤年，知曹长卿和她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是用什么理由说服我的吗？”

姜泥吓了一，顾剑棠一颤。

桌底下徐凤年的一只脚背被狠狠踩中，反复碾压。也许是觉得一只脚力不够，某人矮了几分，两只脚都踩在徐凤年的脚背上。

徐凤年回过神“如果不意外，今年秋北莽就要大举南下，我尽量说服王遂哪怕不与你我合作，也别那搅屎。”

姜泥呼一气，黑着脸，不情不愿嘀咕：“两碗就够了。”

顾剑棠沉声：“如此最好，胶东王赵睢已经答应我不事态如何变化，他都会保持中立。只要你能说服王遂兵不动，在凉莽大战陷僵局后，我顾剑棠会亲自率领两辽锐北大漠腹地，一鼓作气截断北莽南朝和北的联系！到时候你我二人以北凉和南朝两地作为纵，兵力总计五十万，更坐拥铁骑二十万，且不愁兵源，退自如，哪怕夹在北莽离两国之间，又有何惧？！”

徐凤年慨：“秋人人放不下秋。”

徐凤年沉默片刻，猛然一拍桌。

徐凤年叹息一声，喃喃：“当皇帝啊。”

徐凤年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瞪：“一碗饺足足五文钱！碗里还有六只饺，浪费了一文钱你不心疼？反正我没带银，等下你结账！”

看着那个洋洋得意的家伙，还没有吃完饺的姜泥啪啦一下把筷摔在大白碗上。

徐凤年了下，眯笑：“这话才像话嘛。”

但是那个不自己钱不

徐凤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可知曹长卿是如何说服王遂的？可知如今王遂又是如何想？”

吃完饺的顾剑棠放下筷，看着徐凤年。

饶是心志韧如铁石的顾剑棠也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