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吴重轩称为元公而不是军中官职的年轻人，也没有丝毫其他校尉面对吴重轩时的局促敬畏，坦然：“吴尚书不是开玩笑？而是很认真询问这个问题吗？”

暂时担任游骑斥候的年轻人笑了笑“三五千人未必够，一万锐骑军还差不多。”

两名吴大将军的手扈从都不加掩饰的恼火神，他们对于这个来历不明中途投军的元姓年轻人早就不顺了，手无寸功，但是架极大，每次大将军和和气气主动与其说话，也是这副要死不活的神情。

西楚皇城西北角有座湖，湖不大，但名气不小，名称更是有趣，就叫“江湖”，缘于据说小湖不见底，源与京城外那条广陵大江相通。

吴重轩率军离去的时候，回望了一那座军营，然后对边亲军统领淡然：“传一封密令给李郁，等到老杜山告捷庆功之时，让他率军夜袭，司徒玉山在内的几名实权校尉，一个不留。至于之后他能笼络多少兵，就看他自己的本事，同时告诉李郁，如果他行事不力，王铜山旧现任何哗变，就换由唐河来收编。”

但是年轻人言语中讥讽意思颇重：“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且不说李淳罡的真实战力有多，历数那些战死沙场的武宗师，无一不是死战不退的‘蠢货’，比如那个被徐家铁骑踩成泥的西蜀剑皇。在这之前，吴家九剑大破北莽万骑，其实也是给追杀堵截得实在无路可退了，才不得不孤注一掷。王铜山在南疆号称无敌手，无非是时无英雄使竖成名罢了，靠着一天生蛮力和金刚魄，自然能够耗死所有天象境界以下的手，程白霜嵇六安确实拿他无可奈何，可是只要往北走，比如换成邓太阿来试试看？我估计就是那位桃剑神一两剑的事情而已，说句难听的，哪怕是我与王铜山对敌，五十招内他占上风，但是百招后王铜山必死无疑。”

年轻人破天荒附和：“总有一天，我们所站之地，无仙也无侠，江湖蛟龙尽为池中鲤。”

吴重轩没来由慨了一句“江湖过庙堂，不是什么舒心事啊。”

有名素雅装的年轻女坐在湖畔榭中，四周无人，万籁寂静。

吴重轩倒是一都不生气，认真：“不开玩笑。”

那名亲军统领带着一队骑火速离去，这时候吴重轩故意放缓速，等到一名斥候模样的轻甲青年接近，这才开问：“元公，在你看来，假设发现行踪，我军需要动多少人才留得住杀死王铜山之人？”

吴重轩嗯了一声，然后疑惑：“不是说那李淳罡重返陆地神仙境界后，在广陵江畔也不过是一剑破甲两千六吗？难说当代武评四大宗师，已经远比甲前的那几位尖宗师要战力暴涨了？竟然需要万人围杀才能建功？”

大概是被约束惯了，好不容易逃得清闲，她就那么脱了靴盘而坐，她没有欣赏初时分的旖旎湖景，而是前倾弯腰低着，在她前整齐叠放有一摞摞铜钱，不同面值，不同大小，不同新旧，不同度。

那拨校尉纷纷领命谢恩。

吴重轩瞥了王铜山的颅“至于王将军，等到你们攻破老杜山，我会跟朝廷上奏，只说你们主将战死于老杜山，必定跟朝廷讨要一个追封侯爵的恩赐。”

此话一，征南大将军还算镇定，两名于颇为自负的手扈从都脸大变。

——

年轻人淡然：“南疆？那里有个的江湖。天地阔，可不是一小井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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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经在东海武帝城默默打两年的年轻人，如今已经由江改姓元，望向远方“不妨实话实说，到了徐凤年那个境界，只要他想走，除非是曹长卿邓太阿拓菩萨这三人，否则谁都拦不住，更追不上。所以我先前所谓的万骑围杀，其实是废话。”

她痴痴看着那些铜钱，神游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