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台蹲下，帮她去满脸泪，柔声：“没有错，你们都没有错，你和小年都是好孩。”

老人嘿嘿坏笑：“没啥，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而已。闺女，想不想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赵玉台起走过去，心疼：“小年朝你火了？姑姑这就去教训他！”

议事堂内，在座诸人，无一不是枭雄，无一不是英雄，无一不是豪杰，无一不是名士。

褚禄山，燕文鸾，李功德，袁左宗，顾大祖，陈云垂，周康，齐当国，寇江淮，胡魁，皇甫枰，韩崂山，宋明，白煜，徐北枳，陈锡亮，李翰林，黄裳，杨光斗，石符，乐典，洪骠，黄小快，袁文豹，曹小蛟，洪新甲，汪植，宋长穗，辛饮，韦杀青，田培芳，胡恭烈，韦石灰，焦武夷，常遂，许煌…

有位风尘仆仆从幽州一座书院赶来的老人，不知为何赶路的时候火急火燎，恨不得匹有八条，了王府后反而不着急了，悠哉游哉，借着明朗月和连绵不绝的大红灯笼走在湖心路上，走向那座名动天下的听阁，儒衫老人边跟着一位气质冷艳的女，正是上学韩谷的徒之一，徐渭熊的师妹，晋宝室，她不同于已经在北凉官场就班的师兄弟，既不愿去梧桐院“寄人篱下”，又不适合在官场作为，就去了书院，一边帮老人理杂务，一边潜心学问。而老人则是年轻藩王嘴里的那个臭棋篓，跟徐骁下棋都能下成半斤八两的那位“国手”，当然他更著名的份是上学的王祭酒，士赴凉的牵人，如果，只说如果，北凉徐家假若真的裂土称帝，那么这个老人其实才是一号的从龙之臣，其意义之大，犹胜秋战火中赵长陵投奔徐骁。但是很人意料，于北凉立下滔天大功的年迈读书人，又是徐渭熊的恩师之一，更是早年与学大祭酒齐龙扳过手腕的当世第一名士，公开份大摇大摆赴凉以后，反而如同泥海，在一座规模远逊青鹿山书院的小山，起了默默无闻的教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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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祭酒的学问丝毫不用质疑，堪称当世屈指可数，恩师韩谷，中书令齐龙，国监姚白峰，恐怕就这三人能够与前老人坐而论了。只不过这个早年在上学居简的老先生，到了北凉后就彻底为老不尊的狐狸尾了，晋宝室在书院帮忙的时候，没少被老先生调

被年轻藩王视为半步武圣的徐偃兵站在门外，靠着廊，双手抱，斜看着夜。

跟这个老人已经相当熟稔的晋宝室没好气：“先生不妨独乐乐。”

北凉寥寥四州之地，其中武将阵容之雄壮，足以让一统中原的离朝廷也汗颜。

赵玉台也：“丞燕不要。”

徐渭熊在王初冬抬起脑袋后，冷声：“虎城刘寄，龙象军王灵宝，卧弓城朱穆和士庆，这些人，那些人，很多人，都死了，我要去为议事堂为他们添椅！我就是要徐凤年亲看着一张张空落落的椅！”

大概是跟贾家嘉相久了，徐婴竟然破天荒呵呵一笑。

屋内，6丞燕神情木然，王初冬在默默泣。

徐渭熊笑了，弯曲手指在她额上敲了一下“傻啊，这事你怎么能，这个恶人谁都能，唯独你6丞燕不能。”

王祭酒来到听阁的宽阔台基上，仰望着这座楼，先是微笑，然后是整个嘴角都咧开，最后就只差没有哈哈大笑了。

6丞燕突然说：“我去。”

赵玉台沉默许久，终于缓缓。

晋宝室好奇问：“先生为何如此开怀？”

和徐婴一左一右盘坐在门当两尊门神的呵呵姑娘，冷不丁开：“男人的事，娘们别掺和。打天下守天下，关我们事。”

徐渭熊打断赵玉台接下来要说的话“姑姑，我去！”

徐渭熊死死抓住赵玉台的袖，凄然：“我走到一半就回了，但是有人告诉我，他已经在大堂内为那些武将英烈添设座椅了。姑姑，我是不是错了？”

没了徐渭熊的屋，无人说话。约莫两炷香后，徐渭熊推着椅回到门，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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