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亮的脸有些怒容。

寇江淮好像有避重就轻的嫌疑，语气平淡：“我寇江淮来州，是以州将军的份来打胜仗的。我不怕死，但我同时也很惜命。”

寇江淮哈哈笑：“反正已经是死守青苍城的境地了，咱们多念想也不是坏事。”

杨光斗摇：“虽然本官主张死守青苍城，可是也清楚青苍城的存亡，是等不到凉州骑军闻讯赶来的，咱们只能靠青苍城一万四千人和城外三万龙象军，最多加上临谣凤翔两镇临时掉来的七八千骑军。”

，也不乐意理睬这个整天劳作双手布满老茧的读书人了。

陈锡亮告辞离去。

杨光斗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再藏藏掖掖，直截了当问：“寇将军有几分把握，能不能给本官透个底？”

陈锡亮问了两个问题“寇将军愿意与青苍城一起死战到底？当真愿意死在这西域军镇？”

杨光斗没有跟随陈锡亮一起走下城，叹气：“寇将军应该看得来，陈锡亮已经把州把青苍城当作他的家了，为何还要在他伤上撒盐。而且以陈锡

寇江淮转对忧心忡忡的陈锡亮微笑：“为了安抚人心，不至于一战即溃，本将要劳烦先生与那些民青壮来一次‘谎报军情’，就说北凉边关铁骑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青苍城守五天不被破城，这州就要连一个北莽蛮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寇江淮望向远的北莽大营“如果青苍城只是青苍城，一切变数只在青苍城内外，不受外界涉，双方兵就是明面上这些人，那我只有一成把握，让州局势变得更好。”

这两天满肚火气的杨光斗冷哼：“别说我北凉，差不多整个离都晓得在北凉王心中，你陈锡亮一个人就抵得上整座刺史府邸！”

寇江淮手指向东面，比柳珪大军的军营还要更东面“真正的变数，其实握在我们北凉手里，凉州只要有一万骑军奔赴州，都不用是大雪龙骑，也不用是齐当国的六千铁浮屠，只要是最普通的凉州边关骑军，就足够。”

寇江淮故意视而不见，笑问：“怎么，先生于心不忍？觉得有违本心？其实换个角度去想，就简单了，既然不有无凉州援军都要死守城池，士气涨总比士气低落要少死很多人。先生总不希望青苍城一两天就被攻，四溃散的一万四千人，经得起杀红的北莽大军几次手起刀落？先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可能对兵事不太了解，死人最多最快的战场，往往不是攻城期间，不是骑军对撞或者是骑军破步阵，而是破城后的屠城，是在野外的追杀溃兵。”

寇江淮笑着打断两人的争执“善用兵者，不虑胜先虑败，这的确是兵书上的金玉良言。”

陈锡亮苦笑着不言语。

寇江淮继续：“州的情形跟我当初所在的广陵东线不同，在那里，看似城池众多关隘重重，但都是死的，如同棋盘上落生就不动了，离朝廷的广陵军武将都走了条死胡同，好像没有城池就没有了魂魄一般，在州，很不一样，这里是注定只能由骑军决定胜负走势的战场，临谣凤翔两镇兵会是个小变数，被柳珪隐藏起来的后手是个大变数，同样是远救近火，关键就看到时候谁战场增援己方的时机更为恰当。”

寇江淮笑了笑，不以为意。

陈锡亮皱眉：“那就跟负责护送的龙象军说，我陈锡亮也会撤往临谣军镇。”

杨光斗气笑：“你当李陌藩王灵宝那些能够当上-将军的家伙是傻啊，个个都是着呢！我杨光斗死了还好说，你陈锡亮要是死在青苍城，死在李陌藩王灵宝两个堂堂龙象军副将的底下，他们还想不想在北凉边军中攀爬了？！”

说实话杨光斗很好奇这个差跻将评的年轻西楚遗民，照寇江淮在广陵一连串战事中展来的脾，不是一个会计较一时一地得失的将军，恰恰相反，总兵力劣势的寇江淮最擅长大范围长途奔袭，始终让自己在局战场上占据优势兵力，让广陵军整条打成筛的东线焦烂额，打得赵毅几支军都风声鹤唳了，最后连城救援的勇气都没有了，就怕又是自己主动撞圈，然后被寇江淮在歼灭所有赵毅东线的主力野战军后，一座座城池关隘都彻底失去联系，形同虚设。杨光斗原本以为寇江淮来到青苍城后，会支持陈锡亮和那帮一心求稳的刺史府邸文官幕僚，私下思量，杨光斗也担心这是年纪轻轻的寇江淮急于在州树立威望，要拿青苍城攻守战来给自己积攒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