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自嘲：“应该是让先生失望了。”

李当心好奇问：“白莲先生问这个作甚？”

只最大的拿给白莲先生补补，小姑娘还谢了白莲先生当年在天师府请他们喝茶，让白煜委实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姑娘还真是念旧。晚饭的时候，小姑娘亲自去紫灶房给白煜炖了一大锅，南北小和尚本没敢上桌吃饭，蹲坐在门那边一声声念着阿弥陀佛。结果白煜还没动几筷，有位妇人就在一个小童的领路下气势汹汹兴师问罪来了，后跟着个白衣僧人，白煜连忙放下筷起相迎，妇人见到白莲先生后，脸好了几分，不过仍是小声嘀咕，这丫，送礼是送礼，可哪有偷拿家里最大只鸭送礼的傻闺女，果然是随她爹，不晓得持家！

白衣僧人笑了“且不论宋明是不是赵勾中人，白莲先生这一手借刀杀人，可不太好。”

李当心却答非所问“给先帝钦赐的白莲先生喊先生，让贫僧受若惊啊。”

白衣僧人看着这个白莲先生，笑：“百闻不如一见。”

李当心叹了气，低看着满桌饭菜“北凉这就有庙堂的气息了。瞧着香味俱全，吃起来却未必，看来当皇帝的确是没啥滋味，难怪姓徐的那小…”

李当心直截了当：“曹长卿当年去两禅寺找过贫僧，连他这个赵勾最大的死敌，也不太清楚，曹长卿只能猜测是那位销声匿迹的帝师，元本溪。不过赵勾真正事情的五个，曹长卿碰到过三个，杀了一个安在广陵的，其余四人，一个早年掌握所有北地练气士，如今成光杆了。一个掌控一切挂名在刑的铜鱼绣袋的江湖人，还有一个，替死了的那个看着广陵的动静，最后一个嘛，就云遮雾绕了，只听说可能是负责针对北凉的重要棋，至于是谁，恐怕在元本溪‘销声匿迹’后，谁都不知了，连皇帝陛下也不例外。”

李当心摸着光，沉不语。

李东西猛然一拍筷“爹，你跟人叨叨叨就叨叨叨你的，可这些饭菜都是我的！”

白衣僧人自言自语：“如果赵勾大目真是元本溪，那么先被青相加又给抛弃的储相宋明，就真有可能是赵勾中人，但与此同时，假设两人都是赵勾人，宋明也有可能就彻底死心塌地为北凉事了。”

白衣僧人立让媳妇去多拿一副碗筷，这还没吃就伸大拇指“好吃！”

李东西听得脑袋都大了，脆就下筷如飞，不去听这些麻烦事。

待人接一向温和有礼的白煜破天荒咄咄人“有人说是已经死在关外的杨太岁，有人说是暴毙的人猫韩生宣，也有人说是当年太安城的看门人柳蒿师。”

妇人给南北小和尚盛了一碗白米饭，夹了些素菜堆在饭尖上，小和尚就在门蹲着吃饭。

白煜微笑：“我要去清凉山待两年，怕死在那里。”

李当心皱眉：“你猜那人就在北凉王府内？这不可能吧，有徐骁和李义山…”

白煜：“离皇帝杀半寸元本溪，不简单是卸磨杀驴那么简单，自然是忌惮元本溪手中握有的赵勾力量，先帝死后，元本溪对当今天来说太过于难以预测了，比起北凉铁骑好似远在家门的鼾声如雷，元本溪更是那卧榻之侧的呼声，即便很轻，却更让人难以安睡。杨太岁死了，柳蒿师死了，韩生宣死了，谢观应走了，太安城内还有谁能够制衡与先帝相都能平起平坐的元大先生？话说回来，如果殷茂或者某人才是元本溪最后选择台面上的储相，宋明只能沦为影相，哪怕宋明因为元本溪的死而心灰意冷，可我就怕万一…”

白煜突然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先生可知赵勾目到底是何人？”

白煜摇打断：“不一定是潜伏已久的人，可能是后去之人，比如…北凉副经略使宋明。”

白衣僧人坐下后示意白煜继续吃饭便是，笑：“听说手捧圣旨的吴家大小真人已经在山脚了，不过暂时没有登山的意图，不过加上青山观韩桂和白莲先生你，这是欺负贫僧孤军奋战啊。”

没有吃几饭的白煜放下筷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关宋明的份，我仅是无端猜测而已，但是我既然打定主意在北凉活过两年，就不得不用些不的手段，说实话，就算先生今日不来，我明天也会去找先生，恳请先生与我一起前往清凉山。所以东西姑娘这顿饭，白煜吃得问心有愧，若不是实在嘴馋，是连一筷也下不去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