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脸沉，沉声问：“他曹长卿在什么？如果说是他太忙，顾不上你这位大楚公主，也没见他一路打到太安城脚下。如果说他很闲，那么连庙堂上几张破嘴都不住？就这样，还想复国？”

姜泥依旧那副神无辜的模样“这样啊，如果我没有记错，孙老太师夸过他一篇檄文可当十万兵呢。”

徐凤年摆摆手笑：“你不妨等上一晚，如果到天亮时分我还留在城中，你可以拿命去换刘怀玺府上那棵雪莲，如果我已经离城，你再跟那个孩买卖，无非是帮他去家堡走一趟，以你二品小宗师的实力，随意拿一个私人堡寨想必不难。”

徐凤年愣了一下，摇：“这株雪莲我必须要，没什么好商量的。”

姜泥拍掉他的爪，鄙夷：“你无聊不无聊，去关心一个远在天边的广陵读书人？北莽百万大军都一脑压在北凉边境上了，你顾得过来？”

姜泥疑惑：“不走？反正我们都逃了一路，不在乎这次吧？”

邵牧一笑置之。

有个古怪名字的少女壮着胆反驳：“我们家堡的护院教江湖人称魏铁枪，一杆芦叶枪，铁铸成，长一丈二，仅是枪就有一尺三寸，厉害得很！我曾经亲见过魏教一枪穿三铁甲！再说了，我家堡还有一支来去如风的骑军！就算雪莲城的那座刘将军府邸，也不敢小觑咱们家堡！”

姜泥轻轻吐一气，望向灯火渐暗的街远方“怎么说？是主动迎战，还是慢慢耗着，等他们找上门来？”

徐凤年言又止。

徐凤年伸手轻轻住姜泥的额，不让她摇晃脑袋。

徐凤年气笑：“那小白脸也好意思跟我并列？我一只手就能撂倒一千个宋茂林。不就是写了篇虎虎的檄文嘛，我看也就那么回事，谪仙人个！”

姜泥故意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徐凤年“谁啊，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邵牧神悲苦，闭后猛然睁，毅然决然：“那在下只好跟前辈请教一二了！”

愤愤，怪气地哼哼：“听说你们西楚庙堂上有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姓宋，名很大，大到连太安城都‘闻其面至白，姿仪，萧萧肃肃如松下清风，而徐引’，很多人吃饱了撑着说这家伙经常游历山川，被那村夫樵夫误认为仙人下凡。连齐龙也在赵篆面前为其扬名延誉，说那姓宋的文采斐然，天下年轻士一辈，作诗词文章，如同龙探骊龙，唯独此人获珠，其余不过是麟爪。所以现在离有龙章凤姿一说，就是说这家伙的文采，以及…”

少女小心

姜泥摇：“曹叔叔已经很好了。”

徐凤年白：“打住打住，那小白脸也就是在士林文坛有丁儿的名气，你再看看你所谓的某某某？”

然后她开始低扳手指“离中书令齐龙说他文采好，有谪仙人之风，门下省坦坦翁说此人的科举制艺平不输孙寅，国监左祭酒姚白峰说他‘知书且达理’，加上我们大楚的孙老太师说他檄文写得有气势，曹叔叔说他棋艺只逊范长后一线，天底下最有学问的十个人，这就有五个人说他的好话了，我再数数看，好像还有…”

徐凤年没有说话，返走回巷中，姜泥默然尾随其后。家堡的千金小上弓，和贫寒少年洪树枝都还在，那名中原剑客也赖着没离开，显然是对那棵雪莲没死心。看到剑仙“前辈”和容颜绝的背匣女返回后，神情复杂，中年汉心知肚明，两位神仙中人也是奔着雪莲而来，抢是绝对抢不过的，求也多半求不来，但他一想到那个每月必须靠着辽东老参吊命的她，汉一咬牙，对徐凤年抱拳：“前辈，那棵雪莲能否割给在下？晚辈邵牧，愿意拿命来换！”

徐凤年看着姜泥的睛，轻声问：“据说你们西楚庙堂上有大半文臣都建言姓宋的与你…”姜泥再一次打断徐凤年的言语，她脸如常，平淡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置事外的小事“之前还有人提议寇江淮，接着是谢西陲，然后才是他宋茂林。”

徐凤年瞬间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先前好不容易积攒那么一气势，结果给你一脚踹没了。那就等着吧，雪莲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概还有个把时辰。”

姜泥假装一脸茫然，打断了徐凤年的絮絮叨叨“龙章我是听说过的，宋茂林嘛，大楚史上最年轻的翰林院学士，如果不是曹叔叔珠玉在先，他也会是最年轻的棋待诏，但是至于什么‘龙章凤姿’啊什么‘北徐南宋’啊，什么宋茂林的文章某某某的姿容相辉映啊，我是都不知的。”

倒是徐凤年蹲坐在邵牧边的台阶上，笑眯眯：“听上去你家十分兵壮啊，问个问题，祖上就是当地人，还是从中原迁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