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徐凤年带领近百名文武官员，一起为战死于州的龙象军、死于蓟北和葫芦外的幽州骑军、死在葫芦内卧弓城鸾鹤城内外、死在虎城内的边军，祭酒。

“寇将军，我看好你！赢了这一仗，可就是天底下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大宗师了。”

徐凤年看到一个影后，告辞一声就走下楼。

在楼外廊，呼延大观扶着他女儿，让她站到栏杆上。

要知寇江淮在上学求学时，不知多少次挑灯夜读，都是在翻阅顾大祖的形势论，在推演周康何仲忽陈云垂等人造就的那一场场经典战役，气回，足以下酒！

徐凤年皱眉：“他要见我？”

不知为何，寇江淮情不自禁地站起，对这些人猛然抱拳行礼。

徐渭熊坐在椅上，瞥楼上的那些人，轻声：“一旬前，西蜀那边递话给梧桐院，要你去陵州边境一趟。我没有理会。”

然后众人一起登楼，俯瞰这座州城。

徐凤年嗯了一声。

徐凤年望向那个拂房谍报上经常提及的铁木迭儿，看着他腰间那柄稀拉平常的佩剑，用北莽腔调说：“好剑。”

徐凤年如释重负，笑：“是不用急。”

一年后，北凉边军还会有多少人喝不上这一酒。

徐渭熊淡然：“如今他和谢观应，还有那个帖草堂的女，三人已经陵州，他说会在陵州和凉州接壤等你。”

不？动手的话？嗯？要不然试试看？”

“试试看！一定要试试看。”

铁木迭儿只当是客话，仅仅冷着脸了，但这个年轻人的神情仍是有些难以掩饰的局促，毕竟前这个离王朝兵力最盛的藩王，不但是整个北莽的死敌，更是战胜了武帝城王仙芝的武宗师。

徐偃兵平静：“打了两架，没分胜负，最后那一场，我跟他都不急。”

夜幕中，一盏盏祈福的许愿灯在凉州城内缓缓升起。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散去，到了正午时分，最终又只有徐凤年徐北枳和寇江淮三人，还有那两条围绕着徐凤年活蹦的年幼虎夔。最后徐北枳也楼前往宋明所在的半腰官邸议事，无所事事的寇江淮也跟着下山，去听阁那边赏景。徐凤年则在楼内等到了一伙人，五个人，徐偃兵加上一家三和一个北莽青年。徐凤年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像是一个离百姓的北莽武宗师，神复杂，说了一句“果然是你。”正是呼延大观的中年男咧嘴一笑，没有说话。倒是他的女儿瞪大睛，使劲盯着徐凤年这个她“钦定”为自己师父的年轻公哥，抬起小脑袋目不转睛看了半天，似乎有些失望，老气横秋叹了气，嘀咕：“原来跟我爹一样啊，瞅着都不怎么厉害。”

徐渭熊了“带上徐叔叔，还有澹台平静。如果呼延大观愿意同行，是最好。”

徐凤年笑：“那就见一见好了。”

祥符二年的清明节，黄昏时，清凉山后山，数万人缟素。

五骑城后，徐凤年停回望了一，摘下酒壶，痛饮一。

寇江淮无意中发现哪怕是田培芳这样的文人，与武将一同抱拳时也毫无凝滞。

那座碑林，三十万块无名石碑，已经写上了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二个名字。

数年后，北凉千万人，又会有多少人在死前惦念着这绿蚁酒？

此时此刻，徐凤年中那幅画面，如同满城升起火灵。

“寇将军，咱们不服气王爷很久了，咱们是年纪大了，就算赢了王爷也胜之不武嘛，今天就你跟王爷是同龄人，一定要帮我们气啊。大不了，回我何仲忽亲自抬你下山便是。”

是何仲忽率先抱拳回礼，这之后所有人也都笑着抱拳。

寇江淮看到在更后边，还站着二三十名武将，大多是相对年轻的三十四岁，应该是北凉改制后更显金贵的实权校尉。

转看着这一大拨北凉最为位权重的封疆大吏，刚刚到北凉的寇江淮嘴角有些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在广陵，不论是早年在上学求学，还是之后置大楚庙堂，都绝对不会现这老合伙起来坑一个年轻晚辈的场景。在到有些荒谬和好笑的同时，寇江淮心底同时也有一难以抑制的情绪，大概可以称之为壮怀激烈吧，前这些老人中，有旧南唐第一名将顾大祖，有锦鹧鸪周康，有以八千骑大破后隋四万步卒的何仲忽，有每逢大战必披甲陷阵的陈云垂！四位北凉边军副帅之后，便是披文官公服的经略使李功德和副使宋明，有离地方言官“良心”誉的黄裳，除此之外，寇江淮依靠官袍和装饰依次辩认了凉州刺史田培芳，幽州刺史胡魁，幽州将军胡魁，陵州副将韩崂山等人。可惜寇江淮始终没能见到那北凉骑军主帅的白熊袁左宗，还有那个步军大统领燕文鸾，当然没能看到那个郁家最得意的郁鸾刀，寇江淮难免也有些遗憾。

这时候，刚刚登清凉山的一大帮人纷纷起哄。

“别说凉州副将，凉州将军也得！要是还嫌官小，我陈云垂的步军副统领，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