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自嘲：“忧国忧民就算了，我实在没那份闲心。说到底，我就是想要守住徐骁传给我的家业，这个是底线。在底线之上，

吕云长一脸匪夷所思“你唬我？”

徐凤年伸手摸了摸额，轻轻叹息。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败家，那各有一百八十颗的两只红枣木罐，鱼脑冻黑棋也好，雪印白棋也好，仅就材质而言，一颗棋别说十两银，十两金都不卖。而且这类古董奇珍，跟收藏珍版书籍一个德行，最是讲究一个喜全忌缺。再说了，那可是西楚廷的等御用贡品啊，天晓得昔年是不是哪位棋待诏的心，甚至有可能连国师李密弼或者曹长卿都用过它们与人对弈指江山。

吕云长一阵呲牙咧嘴。

裴南苇笑：“所以你这才乐意来这边看一吃顿饭，真是难为你这个北凉王既要跟北莽蛮打仗，还要忧国忧民忧天下了。而且你连自己徒弟也算计，不累吗？”

裴南苇说：“吃过饭就去。”

，徐凤年一拍筷，立即见风转舵佯怒：“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人嘛，我找个机会去县衙说理去。”

徐凤年小心翼翼问：“家里没有闲余银了？”

徐凤年在桌底下踢了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徒弟，无奈笑：“我上没带银。”

两人各自拿了把油纸伞走屋后，吕云长盘坐在凳上，望向忙着收拾碗筷的余地龙，小声问：“裴姨到底何方神圣啊？怎么瞅着咱们师父着她的。”

余地龙使劲，望向徐凤年，严肃：“师父，咱们北凉不是有战功就有赏银吗，葫芦外那些都是大个的，不算我的，要不然你先预支给我十两银，以后我在战场上补上。我先把银存在裴姨这边好了。”

裴南苇笑着嗯了一声“回姨找人大修一下房，建成四合院，到时候专门帮你留一间屋。”

裴南苇微笑：“好好说话，别打架。”

徐凤年和裴南苇走在巷里，慨：“谢了。”

徐凤年吃过饭，放下筷，看了裴南苇“我跟你去县衙，让俩孩洗碗筷好了。”

心情极佳的余地龙有了开玩笑的念，故意神秘兮兮：“裴姨可了不得，武功没有天下第二，也有天下第三。”

徐凤年看着她平静：“他是我的徒弟。”

裴南苇淡然：“过日，哪有嫌银多的？”

裴南苇不悦问：“他才多大的孩，就去沙场杀人了？”

余地龙捧着碗筷快跑向灶房“有家喽。”

苦孩的余地龙一脸以为然，：“就是就是。裴姨，你说得对，等下我和师父一起去那碧山县衙门帮你讨要俸禄，不给的话…”

余地龙不依不饶追着说：“咱们不还从郡城那边带走了两罐棋嘛，轱辘街上也有当铺的，我瞅着还值钱，要不然挑个四五十颗给我，我典当个十两银先？”

余地龙撇嘴：“信不信，反正裴姨一手指就死你。对了，这是我家，你以后登门拜访，记得别蹭吃蹭喝，得带礼。”

徐凤年摇：“你错了。我如果撒手不，吕云长以后撑死了也就是个在江湖上翻云覆雨的枭雄，个什么武林盟主就差不多了。可余地龙要是没有束，或者说心里没个牵挂，会很可怕的。这孩未必没有机会成为一个王仙芝。”

裴南苇淡然：“因为余地龙那孩？不用，我本来就喜这孩。倒是那个吕云长，浑戾气，不太喜。”

余地龙大概很怕师父和裴姨因为自己而吵架，笑：“裴姨，没事，我是北凉人，既然有武艺，上阵杀蛮也是应该的。以后等我还完大个的债，再有立下军功，银都往你这儿寄送，你帮我存着好不好？到时候裴姨你随便用就是了。”

徐凤年有些疼“以后的天下是怎么一个光景不好说，但是在黄三甲把八国气运转江湖后，当下的武林就像是一座竹林，是个雨后笋的大年，可接下来，上就会是竹开的光景，一死就死大片，方圆几十里甚至几百里都死绝的那。何况以后再无大年丰收一说了，都是小年份。越是这样，我三个徒弟，余地龙，王生，吕云长，他们就越会类萃。尤其是机缘最好成就最的余地龙，到时候他肯定一峰独，说不定会是在我这一辈人以后的百年江湖，唯一一位陆地神仙。所以他有没有一个家，很不一样。”

狼吞虎咽的余地龙抬雀跃：“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