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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草蛇灰线(5/5)

头子嘛,据说在离阳一个叫广陵道的地方吃了场大败仗,典型的晚节不保。她对袁庭山则相对更熟悉些,没办法,这个袁大人在蓟州是‘妇’孺皆知,是毁誉参半的一个传奇人物。认可的,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把他夸得不行,都捧上天了。不认可的,恨得牙痒痒,骂他是条疯狗,还是曾经被北凉王打得满地找牙的疯狗,不靠骑马杀敌挣取功名,而是只靠着骑‘女’人才有今天的地位。

张秀诚正要说话,屋外有人轻轻叩‘门’,张秀诚如惊弓之鸟般猛然起身,吓了青竹娘一跳。

徐凤年放下压了压手,示意张秀诚稍安勿躁,平静道:“进来。”

糜奉节进屋子后,老人极其厌烦嫌弃地冷冷瞥了眼樊小钗,轻声说道:“那姓阮的找上‘门’了。”

徐凤年笑道:“是该说这哥们‘阴’魂不散好还是痴情一片好?”

原来在他们四骑进入蓟州边境后,无意间遇到一支四十人的‘私’人马队,护送着一位世家子弟,马队配置不比蓟州劲骑差,那家伙几乎只看了一马擦肩而过的樊小钗,魂魄就跟着樊小钗那一骑走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立即调头策马狂奔,拼命赶上徐凤年四骑。原来那个叫阮岗的年轻人少年时,在大盏城见过仍是少‘女’樊小钗,当时便惊为天人,等到樊小钗离去,这个痴情种借口出‘门’游学都快把大半座蓟州翻遍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娶妻,结果他觉得那场重逢就是天意,樊小钗一开始说不认识什么阮岗,也从没有在大盏城停留过,阮岗当时看徐凤年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误认为樊姑娘嫁为人‘妇’成了他人美眷,有意思的是阮岗从头到尾没有仗势欺人的企图,只恳求“徐奇”君子有‘成’人之美,千万要让他和樊姑娘破镜重圆,最后这位蓟州副将的嫡子甚至下马就那么跪在驿路上,满脸涕泪。所幸他当时没能看到马背上樊小钗的狰狞表情,这位拂水房第三号大珰当时真的是连把他分尸的念头都有了。

樊小钗望向徐凤年,面无表情说道:“我找个机会宰了他,放心,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徐凤年摇头笑道:“你们‘女’子能有这么个在意自己的男人,就算不在一起,也不能伤人太多。毕竟这种好男人,这个世道,真不多了。”

樊小钗还是板着脸,问道:“要不然我把他‘弄’进拂水房‘偏房’?此人好歹是蓟州副将最器重的儿子,用得着。”

徐凤年反问道:“你又不喜欢他,再者你也都当上拂水房排在前十的大人物了,还在乎这点功劳做什么?”

徐凤年笑了笑,摇头道:“我看不见的地方,拂水房‘女’子做这类事情,我不去管,但你就站在我眼前,算了。”

樊小钗哦了一声,就不再有下文。

徐凤年对糜奉节说道:“随便跟阮岗知会一声,就说明天我去他家登‘门’拜访,让他备好美酒佳肴。就让他继续等着吧,有个念想挂在心头,哪怕挂一辈子,大概也比心如死灰好些。”

屋内所有人都没有接话,张秀诚是不敢,糜奉节是不上心,樊小钗是开始闭目养神了,只有青竹娘柔声道:“是这样的。”

徐凤年没来由想起了同为北凉棋子之一的王府客卿,戴上那张入神脸皮的舒羞。

这枚棋子,直觉告诉徐凤年,不但在青州襄樊城那位藩王身边落地生根,而且连颜‘色’都变了。

师父李义山一向视围棋为小道,最重要一点就是认为围棋分黑白,且永远是黑白,但人心最易反复,岂是黑白两‘色’可以划分的?

即便离着北凉有数千里之遥,哪怕如今北凉铁骑自顾不暇,但要让一个在青州台面上见不得光的舒羞一夜暴毙,拂水房‘花’点代价还是可以做到。但是这没有任何意义。

倒是另外那张入神面皮的主人,去了北莽的那颗隐蔽棋子,总算开始风生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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