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术已经十分湛的余地龙转看了那支骑队，说：“师父，这个幽州将军怎么说来着，什么油什么灯的。”

不等徐凤年说话，皇甫枰下车，形掠至驿路前方，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一言不发，就那么跪在那里。

见皇甫枰还不愿意起，徐凤年踹了他一脚，气笑：“皇甫枰，你的死谏，比起太-安城言官的火候差了十万八千里。起来吧。”

兴之余，皇甫枰疑惑：“卫敬塘为何拼着命不要也要守住横城？难是褚都护的暗中谋划？”

皇甫枰仍是愤愤不平“可惜偌大一个蓟州，才了一个卫敬塘。”

短暂沉默过后，徐凤年笑：“看来得你独自去幽州了，我去一趟蓟北，找郁鸾刀，顺便见识见识那位卫敬塘。”

皇甫枰也不介意徐凤年知自己的野心。

徐凤年无奈：“拓菩萨正在奉旨赶往州的路上。何况你忘了幽州边境上上就能收尾的徐偃兵？”

皇甫枰缓缓起，犹豫了一下，轻声：“王爷，下官说句大逆不的真心话，你不能死，你死了，皇甫枰这辈都不成北凉的顾剑棠。”

徐凤年想了想，说：“大概是他恩师张鹿的死，让卫敬塘下定了决心吧。”

对于皇甫枰的掏心掏肺，徐凤年只是瞥了这位幽州将军一，便一笑置之，然后和余地龙各自骑上一匹，与糜奉节樊小钗，四骑远去。

皇甫枰心一颤，震惊：“王爷，你难要以涉险，亲自上阵带兵前往葫芦外？”

有朝一日，裂土封王。

传来的情报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卫死守。

徐凤年摇：“拂房的手腕再厉害，也不可能买通卫敬塘这读书人。”

皇甫枰趴在驿路上，嗓音沉闷：“皇甫枰若是今日不拦住王爷，明天就会被褚都护、燕统领和二郡主打死骂死！一个杀敌哪怕数万但英勇战死的北凉王，比不上一个在北凉境内好好活着的北凉王！”

余地龙快喊了一声师父，徐凤年探帘，接过这矛隼，亲昵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才解下绑在它上的细绳，然后轻轻振臂，六年凤随之展翅飞，在主人盘旋几圈才骤然飞速离开。

徐凤年面无表情：“怎么不说偌大一个离王朝，才了一个张鹿。”

：“银鹞城守将刘彦阆是了名的墙草，京城一有风，他的动作能比京畿官员还要更快。有袁山在的蓟北边关要故意给北莽放，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抱有希望了。”

徐凤年笑：“你想说不是省油的灯？跟谁学的，师妹王生还是师弟吕云长？”

徐凤年轻声慨：“疾风知劲草。”

徐凤年沉声：“起来！”

双方心知肚明，他皇甫枰真正想说的，不是什么北凉的顾剑棠，而是离王朝的徐骁。

意思很明确，卫敬塘会死守横城。

徐凤年冷笑：“没事，若是刘彦阆卫敬塘不愿意镇守国门，就让郁鸾刀的一万幽州骑军去帮他们守！”

四骑在驿路上向东疾驰。

空中，一神俊飞禽猛然间破开云霄，倾斜坠落，临时充当夫的余地龙笑脸灿烂地抬起手臂，它停在孩手臂上，双爪如钩，势大力沉，好在余地龙的气机雄厚，本就是个怪胎。这属于六年凤品的海东青只自辽东，当年由褚禄山亲自熬，送给世殿下。两辽贡品分九等，在两辽猎说成“九死一生，难得一青”的海东青中，三年龙和秋黄两个稀有品都居第一等，六年凤更是可遇不可求。徐凤年初次游历江湖，除了老黄和那匹劣，就还有这六年凤陪伴。

孩嘿嘿笑着。

皇甫枰不去拭额的汗。

皇甫枰显然是打定主意一到底，抬死死望着徐凤年，追问：“若是拓菩萨亲自截杀王爷，又当如何？！”

徐凤年皱眉：“这不需要你提醒，我比谁都知轻重。放心，我会带上糜奉节和樊小钗，再说了，我虽然境界不如以往，但要说逃命自保，并不难。如今北莽的尖手，真不多了。”

皇甫枰脸沉：“如果刘彦阆果真丢掉银鹞的话，那么横城也就等于孤悬关外了，何况手握横城的武将卫敬塘，还是首辅张鹿少数前往军中攀升的得意门生，此人这么多年对北凉始终抱有烈敌意，如今张鹿一死，卫敬塘自保都难，就更不会跟兵对着了，说不定撤得比刘彦阆还果断。如此一来，蓟北门大开，北莽一旦持续投兵力，加上顾剑堂的辽西边军纹丝不动，那么我幽州葫芦就真的有腹背受敌的可能了，郁鸾刀那支幽州骑军的境不妙！当初游掠于葫芦外，拦腰截断北莽东线粮草的经略，也就成了空谈。”

余地龙匆忙让车停下，徐凤年下车后，走过去搀扶这位有失官仪的幽州将军，但是曾经被陵州官场嘲笑为“清凉山下号看门狗”的皇甫枰，死活不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