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鹤年坐在地上了睛，叹：“是有人以手指写就的，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彭鹤年哈哈大笑：“行啊，怎么不行，你不是没过几天就要过大寿了嘛，我就给你写幅字，咋样？”

宋明转把那方古砚还给米邛，坦然笑：“如果北凉哪天真没了，碑上肯定少不了他徐凤年，当然还有我宋明这个外人，到时候还希望米老别不乐意写啊。”

彭鹤年一拍脑袋“赶让人把这事儿跟王爷说一声，别可横生枝节。”

彭鹤年故意不去看涨红一张老脸的米邛，扳着手指，像是在自言自语“徐凤年是个王八羔，咦？不对呀，老米，你算错了，是九个字，可不是你说的八个字啊。”

米邛小心翼翼收起那方古砚，白：“米邛是个王八羔，行不行？刚好八个字！”

很快徐凤年就步履匆匆地赶来，边帮他提着灯笼的一男一女年龄悬殊，一位是境界依然在稳步攀升的沉剑窟主糜奉节，一位是旧北汉勋贵之后的死士樊小钗，前者在幽州谍之战中因为守护在皇甫枰侧，并无建树，但是樊小钗在长庚城一座钟楼上斩杀了德宗掌律真人崔瓦，或者说是杀。等到梧桐院和拂房两拨谍登楼去收拾残局的时候，结果看到那一层楼阁的景象真是堪称惨绝人寰，遍地碎，满墙血污，当时众人看到樊小钗坐在外廊围栏上，在玩那柄指玄手遗的蝇拂，不像什么实力卓绝的尖杀手，倒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说完宋明就缓缓离去了。

彭鹤年也不转，伸手抚摸着刻痕，很快就一个踉跄后仰，跌倒在地上，双闭，泪止不住涌眶，丢了灯笼，双手捂住脸，神情极为痛苦，指着石碑喊：“老米，你凑近些，瞪大睛瞧瞧！但千万记得别看太久！切记！”

米邛匪夷所思：“指刀剑，大多数武宗师都办得到，可术业有专攻，当世绝对没有谁能写得这份风韵！”

米邛举起灯笼，细看之下，只觉得有一凌厉寒意扑面而来，让人如临渊。

第二件就是这里有两块碑，差就得刻上两个名字，恰好都姓徐，徐龙象，徐凤年。”

米邛果然很快就睛一阵刺痛，闭上睛后使劲摇了摇，喃喃：“起收果决，如昆刀切玉！这哪里是世间明石匠可以短时间内雕刻来的，真可谓鬼斧神工了！”

彭鹤年苦笑：“难是鬼神不成？”

米邛站起，提着灯笼，望向夜空“曾经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倒是希望世上确有鬼神，能够庇佑我北凉大破北莽！”

米邛顾不得斯文，恼羞成怒：“写你个锤！”

之后两位老人并没有上离开碑林，而是像上次一样去仔细打量石匠的刻字，以防现纰漏错误。一般来说，哪怕书丹，因为雕凿刀刻的石匠往往在丹之人有云壤之别，经常存在形神走样的情况，米邛和彭鹤年虽不苛求太多，但也想要务必到尽善尽，大概两位古稀老人觉得这是他们唯一能够好的事情。不过碑林的那些个匠工都算让人满意，虽说不至于技到“只下真迹一筹”的境界，可是已经足以表达书丹原迹的五六分神韵。石匠们一丝不苟地刻字比他们以笔书写自然要慢上许多，米邛提着盏灯笼一块一块石碑检查过去，突然听到不远彭鹤年火急火燎喊他过去，米邛以为是哪位工匠刻错字了，跑去一看，不曾想彭鹤年站在一排石碑前，碑前并无石匠劳作，只看到彭老正提着灯笼蹲在一块石碑前，恨不得把睛贴在碑上，跟发现书圣真迹一般，米邛凑过去一瞧，是北凉王徐凤年的书丹，乍看之下法意皆是不俗，但在米邛看来虽然的确属于上乘，但离仙品还有很大距离，远远不至于让彭鹤年大惊小怪才对。

这显然不是因为徐凤年书丹的缘故，而是那刻字之人的“画龙睛”使然！

徐凤年蹲在一块碑前，边是一位兼任北凉王府护卫领袖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