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池集慨：“就是因为讨厌，才要去兵啊。”

梁大人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国舅爷愈发顺了，去那名动天下的清凉山好啊，北凉王不何等桀骜不驯，就算当初连圣旨也敢兵抗拒，可总不至于胆大包天到在自己王府杀人的地步吧？再说了，有严池集孔镇戎跟那北凉王攒下的那份瓷实情在，就算所剩不多了，去北凉王府应该不是什么鸿门宴，何况谁没没听说过听湖那万鲤翻的壮观景象？太-安城那么多京官，几人有机会亲见识？京后显得意气风发的亭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犯众怒的言语，看来严主事的国舅份，确实不是他这个基不稳的榜郎所能挑衅。

严池集没有再翻书，停在手那一页上，默然无语。

见孔镇戎一雾的模样，接下来严池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间迸“尤其是那唐王派人京献祥瑞白鹿之事，让你爹务必不要掺和！”

颇不以为然，不但提议直奔幽州葫芦，还要去凉州那座西北第一雄关的虎城去瞧一，吓得本就畏惧严寒的老人们嘴都紫了，如果不是因为榜郎是个侥幸在顾剑棠和卢尚书心中都有不俗印象的官场晚辈，就等着回京后把兵衙门的冷板凳坐穿吧。与初生犊不怕虎的亭树相比，一路上都温文有礼待人和善的小国舅爷严池集，在那些官场老油条中实在是可亲许多，驿站那煎熬一夜不知挑了几次灯，最后也是严池集说一个主意，很快就让老人越想越“应景”，国舅爷提议不去幽州，也不去凉州北线，而是直接去北凉王府，去清凉山。主持职方清吏司事务的郎中梁石斛了胡须，心思大定，眯笑着说了个字“善”

严池集继续看书，似乎也不太肯定，轻声：“不会的吧。”

孔镇戎白：“就你们读书人多，说句话也不直接说明白，别人都是脱放，你们是穿拉屎。”

今晨才刮去满脸络腮胡的孔镇戎摸了摸胡茬，叹了气伤：“你还好，好歹和翰林那家伙跟凤哥儿多了几年，我可是早你好几年就跑去了京城，上回凤哥儿去京城，我爹老糊涂，早早把我骗去了京畿南，最后也没碰上面。严吃，你读书多些，你说凤哥儿真不会觉着我不讲义气？早知是这么个堵心光景，当年我就算离家走，也不该跟爹一起去京城的。”

以前都是他帮严池集挡风挡雨的孔镇戎哦了一声，看着严池集的脸庞，轻声：“严吃，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严池集冷笑：“你什么都别，只需跟你爹说一声，就说是我在一场家宴结束后的无心之语，你爹知晓轻重利害。”

接下来的凉州之行，让职方清吏司郎中梁大人在内诸位老人那颗已经悬在嗓的心，慢慢放了回去。不但凉州地方各军

当观政队伍在幽凉凉州接壤的驿站停下休憩，自京后是回返乡的孔镇戎找到挑灯夜读圣贤书的严池集，坐下后闷不吭声也不说话。严池集在经过几年打磨后，逐渐褪去了那份外乡人京心中没底的稚气息，再者腹有诗书气自华，在严家飞黄腾达后，这个弱的年轻士无形中也多了几分主见，让那个当大殿阁学士的老爹很是老怀欣。孔镇戎不说话，严池集也不主动开，室内只有他的翻书声和偶尔灯裂开的细微声响，到底是孔武痴沉不住气，瓮声瓮气问：“严吃，你说凤哥儿会不会生气，不见咱们？”

严池集原本绷的脸柔和几分，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籍，近乎自言自语：“我也不想的。”

孔镇戎纳闷：“这不是好事儿吗？”

严池集突然神锐利了几分，看了窗外，低声：“你回去后与孔伯伯说一声，与那就藩江南的唐王不要再书信来往了。”

孔镇戎问：“你怎么不去吏或是礼，跑来兵什么，你不是自小就最讨厌打仗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