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了。

正是徐凤年的“徐奇”柔声：“真的，当时我还小，当时就坐在我爹上，这句话其实是他对我说的，大概是想告诉我当皇帝其实没意思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孩一个劲撒纠缠，老人只好说：“我辈读书之人，都需恪守圣人所言的不语怪力神。不过呢，太爷爷跟你这个小娃儿还是可以说些题外话的，太爷爷我啊，其实年轻时候也曾打着负笈游学的旗号，去偷偷那青衫仗剑登访仙的事情，兴许没有机缘，就没有寻见过世人中那些鹤发童颜的人，只是中年时跟许多人一起去过龙虎山天师府，跟那一辈老天师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不曾有机会谈，毕竟那会儿太爷爷的官帽太小，敬陪末座而已。当时心底只觉得为官不如修啊，天下读书人何其多，生前太傅死后文正何其难，天下修之人则不多，到那一品官的羽衣卿相也就相对容易了。”

老人唏嘘：“那人便是武当山的上上任掌教，叫王重楼。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他是北凉武当山的掌教，所以趁着还没完全埋黄土，赶来这里看一看。顺便也想看一看北凉的西北天，到底是怎么个。因为太爷爷以前在太安城当官的时候，有言官御史弹劾一个人，说那人到了北凉后，大开宴席的时候，竟然就指着底下的椅对众人说，这张椅不是龙椅，但比京城那张要许多嘛。”

孩大失所望“太爷爷，那咱们千里迢迢来武当山啥啊？我爹说他乘车都要颠簸得骨散架了。”

青云，以及理学宗师姚白峰京主持国监，这对北凉未开化的糟糕印象才稍稍改观，着鼻承认北凉也是有耕读传家的。

老人捋着雪白胡须微笑：“太爷爷是没见过神仙，但牧守一方的时候，见过一位路径辖境的同龄士，有过一场相谈甚的谈，那人教了我一养之术，太爷爷能活到这个岁数，归功于那士的恩惠。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记得很清楚那人的模样，材大，仁义而有豪气，有古代游士之风，比起天师府的黄紫贵人，实在是没有架可言。”

徐凤年握陆丞燕的微凉小手，低声破天机：“官员七十致仕是离朝廷的规矩，能够在七十九岁才致仕，不是谁都能到的。老人是严松，当京官最大到礼左侍郎，跟首辅张鹿政见不合，后来被排挤

严家老家主哈哈大笑，摸着孩的小脑袋，没有给答案，只是转看了云遮雾绕的山，轻声慨：“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

他妻握住他的手，侧过脑袋轻声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附近一位年纪不大的儒士顿时赧颜。

孩显然对什么天开青白没啥兴趣，抬起稚声稚气问：“太爷爷，山上真的有我娘说的神仙吗？那神仙可以腾云驾雾吗？”

距离武当金主峰，南神长达十二里，又是山路，严家有老小有妇孺，脚力孱弱，走得缓慢，等到山上响起第一声晨钟，他们才走到一半路程，在那座专供旅人香客歇脚亭休息。老人趁着晨曦举目远眺，徐奇和妻并肩而立欣赏着山下风景，老人收回视线坐下后，上有那个幼龄的曾孙跑来帮他敲脚，老人开怀大笑，溺得把孩一把抱到上，用手指着东方，说：“这幅景象，叫‘天开青白’。”

那个一直看着老人抱着曾孙的北凉徐奇，没有说什么，转过默然望向远方。

老人的儿也快有甲龄，闻言后笑：“多半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