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骇然表情。

又被邓太阿在山与山之间横放了一剑气，生生阻挡住了天汇聚之势。

邓太阿和澹台平静一前一后穿过雷池，就是一眨的事情。

一句话能打破天？

澹台平静知他是靠着月井天镜前往，也可以凭借月井天镜，但关键在于这趟往返的中间，徐凤年不是去看风景的，是去“喊醒”弟弟徐龙象，每度过一个瞬间，他可能要衰老一旬甚至是一个月，也许小半炷香后，澹台平静就会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伛偻老人，而不是一个先前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北凉王。澹台平静咬了咬嘴，她可以理解徐凤年把珠赠给徐龙象，天底下兄弟间的兄友弟恭并不少见，虽说帝王将相的门墙内相对罕见，但是徐凤年愿意把好东西让给徐龙象，她不奇怪，甚至可以说当时徐凤年肯为了弟弟力抗天劫，澹台平静一样认为情理之中，毕竟那时候徐凤年还算有一战之力，可是当下你徐凤年内气机池塘涸见底，除了送死还能什么？！

说话间，邓太阿便双指并拢，竖起后轻轻往下一劈。

澹台平静不可抑制地怒气冲天。

澹台平静忧心忡忡：“所谓的天人境界，即无忧忘世，众人皆醒我独睡，正如圣人所言的列御风而行，独来独往。如何让徐龙象醒来，才是最难的地方。”

徐凤年似乎只跟弟弟说了一句话，然后便迅速退回到了原地，从那面摇摇坠的月井天镜中踉跄走，脸上带着灿烂笑意。

两山合并，但是徐龙象边站着徐凤年。

澹台平静不觉得一句话就能喊醒徐龙象。

澹台平静抬手拂袖，清风卷起一捧黄沙飘向少年，沙砾没有立即化为齑粉，而是如一箭矢湖中，一一缓慢下来。但是在缓慢的过程中，现一“自然”同时又堪称“无理”的风化。说自然，是因为寻常黄沙大漠上的沙砾风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说无理，则是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在这短短几丈距离内便现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漫长过程。这诡谲现象，就像一个才会走路稚童，走一步就变成少年，再走几步就走完了中年暮年，直至老死。

邓太阿笑了笑“大理说破也没鸟用，邓某倒是有一剑…”

邓太阿放声笑：“开山之后再来一剑，就叫铺路吧！”

指剑削山，山要合拢。

珠，一样没有意义，徐龙象还是回不来人间。况且，不论是我送珠，还是邓太阿夺剑，代价都会很大。”

几乎在邓太阿踏第一步的时候，澹台平静就驭气从徐凤年边摘取那颗珠，随其后跟在邓太阿后，宛如一线天的路径仅有一剑长度的宽窄，一大袖白衣的澹台平静像一只束手束脚的白鸾，跟随邓太阿掠过徐龙象，同时手腕一抖，将那颗珠拍少年的。当澹台平静在远落脚后，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有余悸，仿佛魂魄都在颤栗，觉比生死大战的劫后余生还要来得烈，正因为她是世间首屈一指的练气士，是世上最清楚天森严的人，才最觉得后怕。这个理很简单，假设当朝首辅张鹿在太安城内微服私访，老百姓与之肩而过，不知份大可以不当回事，但若是一名在六任职的官员与碧儿打了个肩，难免如履薄冰。

邓太阿啧啧称奇：“这就是天。”

若说徐龙象四周依循天规矩，自成小千世界，此方天地混沌如，那么邓太阿这一剑势便要天地开辟，一线劈开了那。

她突然微微张大嘴。

邓太阿御气踏风飘然前掠，跃过其中徐龙象的后，手中多了那柄紫电缠绕的定风波，这位桃剑神径直穿过这座天雷池后，形愈行愈远，叩指弹剑，大笑：“开山铺路两剑换一把趁手好剑，互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