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珪平淡问：“那我柳字军儿郎得少砍多少颗人？”

背后传来柳珪的军令“传令下去，帅帐南移，跟随大军前往州。”

那名中年武将摇了摇。柳珪也不人所难，这家伙是他的心腹将，曾是黑狐栏的主将，后来柳珪嫌大材小用，给了他两条路，在自己军中他当个正三品实权将军，继续戎生涯刀添血，或者去西京兵当个兵侍郎，安安稳稳过官老爷的日。结果这家伙两条都没选，死活要当他的普通亲卫。柳珪在心中叹了气，这么个生生死死都见过无数回的汉，怎么就放不下一个没啥嚼的情字？老的女儿早已嫁，女都快一箩筐那么多了，你林符待在我这么个糟老边有用？不过这些心里话，从不儿女情长的柳珪也知晓太伤人，不好说。

柳珪抬起，神情肃穆，似乎没了先前的和蔼，但也没有刻意威势。

此人用兵化腐朽为神奇，给他三万兵，可当十万雄兵。而且东线上还有秋名将顾剑棠，这次广陵内讧，隔岸观火的东线战力完全就是毫无损。柳珪停下转动茶碗，自言自语：“归结底，北莽百万大军的真正敌人是三人，徐凤年，陈芝豹，顾剑棠。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因为在一个月之内，不断有各路人离开原先驻地赶赴姑龙腰两州边境驻扎，到达之后西京兵又长时间全无动静，怨声载，结果在三天前，南院大王董卓终于开始有所动作了，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就让人缭

柳珪喝了茶，淡了，又抓了些盐丢去，然后喊：“林符。”

只是林符瞬间便满大汗，低下，说：“大将军，除了一标黑狐栏和三百亲骑加追杀，属下还跟随军的蛛网谍要了一名小宗师手。还有消息说玉蝉州持节令的女儿鸿鹄郡主，也悄悄跟上了。”

林符沉声：“放心，逃不回北凉。而且就算他们侥幸探查到了些东西，也只会以为我们大军开，是要倾力去打那个州。”

柳珪又气又笑，无奈：“知你们不服气董卓，不过人家确是有真本事的。以后你们这帮兔崽少怪气说话，！”

林符摇：“北凉王的心思，卑职可猜不透。”

一名在帐外守候的雄毅武将掀起帐帘走，柳珪抬了抬手中茶碗“来一碗？以后可能就没这份心情了。”

柳珪问：“那标北凉游弩手怎么样了？”

柳珪轻轻嗯了一声，瞪了一这家伙“幸好你小没蹭喝那碗茶，否则看我不你十鞭！”

林符小声：“大将军，我就一个小亲卫，这话你对那个北院大王的董胖说去。”

林符退大帐。

林符二话不说，健步如飞跑去传令，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大将军，现在起我就不当亲卫了，上次说好了让我当三品将军的，除了两万大军，还有那黑狐栏都得归我辖…你老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柳珪笑了笑，抓时间多喝了一碗茶。

柳珪喝了茶，轻声说：“为将之人，也许只是一念之差，就要多死很多人啊。林符，你知为什么北凉王被人骂人屠却不以为意吗？知他这位大将军会愧疚什么吗？”

在南朝军界作为青壮将领之一而极富名气的林符讪讪一笑，像个犯了错差被严厉先生打板的蒙童。

柳珪轻声：“人屠，那是杀敌百万的称呼，作为带兵之人，被这么喊本不痛不，跟我你十鞭差不多。可如果因为自己的纰漏，害死了本该可以活下来的麾下士卒，那才会让人良心难安。”

林符转问了一句“大将军不把那锅茶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