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远扬起一阵尘土，看路线是要长驱南下，大概是看到了小沙坡上的突兀三骑，这些骑术湛的家伙直奔山坡而来，但是没有轻举

徐凤年，或者说北凉的大难当，从徐骁封王就藩北凉后就一天都没有变过，是虎视眈眈的北莽。

徐凤年笑：“我不也没退路吗？”

隋斜谷百岁龄，大江南北天涯海角都走过，帝王将相贩夫走卒也都看过，世情世已经很难勾起这位独臂老人的，他在怔怔神的徐凤年边，实在有些无聊，随问：“老夫年轻那会儿，就不懂那些将领士卒怎么就喜打仗，真是不怕死吗？秋战事还好理解，世人不如太平犬嘛，命如草芥不值钱，那是被得人人不把命当命，如今北凉也算承平已久，真能挡得住北莽百万大军？”

隋斜谷还要说话，只听澹台平静冷哼一声，长眉飘摇的吃剑老怪立即闭上嘴。

徐凤年淡然：“我是能这么杀，可北莽武评上的人也能这般杀回来，两国战，这样的举动，不能说毫无意义，可真的是意义不大。当然，如果有一天北凉已经守不住西北大门的话，我肯定会这么。”

以前在徐骁和师父李义山的谋划下，北凉虽然不存在守还是不守的问题，但如何守，是活守，依旧有着足够让北凉铁骑辗转腾挪的余地，可裹挟民一同退至西域，也可退守西蜀以南诏作为支撑，足够跟北莽大军死磕到底，北莽即便打下了战事不利后主动撤兵的北凉，那也是一座清野的孤地，反而拉升了北莽大军的补给线，北凉可以在西蜀边境继续跟北莽对峙，甚至可以在广袤千里的西域扰战线过长的北莽。但是因为陈芝豹封王蜀的缘故，把北凉西蜀南诏这一整条纵向的西线给拦腰斩断了，如此一来，徐凤年和北凉就没有了战略纵，只有死守。

徐凤年平静：“很简单的理，为国舍家，为家舍。没谁不怕死，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我们北凉铁骑的悍不畏死，除了北凉人生勇烈之外，还有就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没有退路可言，家就在北凉，他们一退，边军一散，北蛮铁骑南下，他们哪怕逃北凉，两条也跑不过北莽战的四条。”

北凉军内对于北莽王的后院起火，表现得太过乐观，徐凤年不认为这能牵制多少北莽压境大军的战力，有利字当，那就是大势所趋，那老妇人只要恩威并济，一手是拓跋菩萨的大军镇压，一手是主中原允诺的封侯封爵，真正到众志成城举国南下，时间不会太久。

理不清，徐凤年为两个家族的“乘龙快婿”，总不可能拿北凉王的份倚势凌人，大抵是多错多的结局，总归逃不掉厚此薄彼的说法。

好在这些棘手之事，还算不上燃眉之急，而且陆丞燕那女的置也得合宜，连二徐渭熊都承认她挑不陆丞燕的瑕疵。女与女之间，婆媳，姑嫂和妯娌，这些关系，那可都是不见血的刀光剑影。男其中，自然是无比遭罪。

隋斜谷撇撇嘴，讥讽：“你们当官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只要能灭掉北凉，绕过顾剑棠坐镇的东线边关，那么膏腴之地的中原就是任人宰割的娘们，北莽这个饥渴难耐的汉如何能不拼死冲击北凉？

隋斜谷白：“就你这手，要真是想杀人，怎的不单枪匹去龙腰州杀它个七七？难不成拓跋菩萨和洪敬岩那几个还能天天跟在你后盯着？”

徐凤年内心有些不可与人言的愧疚，谈不上愧对北凉百姓，仅仅是觉得自己愧对李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