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无言以对。

徐北枳淡然：“连王仙芝都会输，世上应该没有谁可以百战百胜了。”

徐北枳果断摇：“不一样，赵家自顾不暇，下就靠着北凉跟北莽死磕，这折递上去，会有五成把握。”

这恐怕正是徐北枳跟陈锡亮最大的不同之，陈锡亮事，总是喜从细微手，极少一招便给人大开大阖大气魄的觉。可徐北枳不一样，似乎更加屋建瓴，提纲挈领。

起码目前看来是这样。

徐北枳没像往常那样针尖对麦芒，刺徐凤年几句，而是说：“我觉得凉莽一旦开战，得找个由，不给顾剑棠所在东线坐山观虎斗的机会。”

徐北枳松开缰绳，搓了搓手，轻声：“折不是现在就送往兵。就看曹长卿什么时候把朝廷彻底打疼了。”

徐北枳也问：“你知我在想什么吗？”

徐北枳转看了他，脸平静地反问：“是怕我跟陈锡亮势同火？各自觉得一山难容二虎？”

徐北枳神毅，沉声：“北凉本就底不够雄厚，如今守业无望的将门都急着离开北凉，这帮人大多是蛀虫不假，可当真就不能化为北凉战力了？国与国之间的锋，从来都是比谁更能扛更能挨打。照我的设想，北凉设置镇平征三大武勋将军称号，这十二个称号，注定是给战功显赫的边军之中佼佼者设立的。但是接下来校校骑尉两级总计十二阶武勋官，还有正治卿和资治卿两大文勋。则是真正给摇摆不定的观望者量打造，给那些肯钱力的将门，以及肯谋划策的读书人，当然，这些勋官，你都要保证一个前提，务必是离朝廷认可的正统勋位，如果可能，你还要跟太安城兵讨要一份公布天下的诏令，要求赵家天和兵吏不但要承认北凉各阶勋官，还得允诺北凉勋官只要想离境任外地官员，可降一品或者两阶担任职位，不得以任何借理由推诿拒绝！”

徐凤年苦笑：“橘，你真当太安城兵是我家的某个小院落啊？我虽说跟卢白颉关系还行，可我确定这位棠溪剑仙接到折后肯定要摔在地上的。现在朝廷为了抑制地方势力，连阎震杨慎杏这样的老将军说丢去送死就丢去，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到时候照顾了咱们北凉，顾剑棠也要狮大开的话，你说兵和坐龙椅那位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徐凤年也摇叹：“折不是不可以递，可你要知一，上回靠着宋明提议北凉兵靖难广陵，已经让朝廷鼻送来了漕粮，这次我看悬啊。”

徐凤年白：“你是我肚里蛔虫，可我不是你肚里蛔虫。”

枳在娓娓来阐述利弊，徐凤年不是听不去意见的人，只不过他确实也有些棘手，准确说是难言之隐。

但两者并无下之分。

徐凤年了，突然问：“你知我在想什么吗？”

徐凤年松了气，玩笑：“心里有数就好。你们两个，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师父无比重的璞玉，少了谁我都得心疼死。”

徐北枳对徐凤年的沉默寡言并不在意，继续说着他心目中的北凉军大框架“边军不用画蛇添足，循着老规矩行事就行。地方上新老校尉也都清楚了自己的职责。但是现在北凉是需要更多的人自愿去沙场厮杀，凉莽之战，拼领军将领，北凉略胜一筹，拼甲士骁勇，北凉稳居上风，可越是如此，就越不能在比拼韧一事上输给北莽太多，咱们北凉万万不能打赢十场仗数十场仗后，只因为一场大仗输了就输得光！”

徐凤年愣了一下，说：“这不但及了元本溪的底线，恐怕就连张鹿和齐龙也都不会答应。”

如果换成任何其他一个人提这件事，徐凤年都可以毫不犹豫地采纳推行，可是从徐北枳嘴里说，徐凤年就得细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