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说：“昨夜才城，想着跟你一起过去祭酒。”

徐凤年也不为难他，：“随你意愿，反正到时候觉得想要当大官了，自己去跟杨光斗索要官帽，你不用跟清凉山打招呼。”

少年一脸认真回答：“负责录档的官老爷说了啊，边军拿钱多，而且拿钱也快，只要去了就能拿到一大笔银不说，立给咱们在陵州一块良田来，再说了，不都讲咱们北凉军一个打他们北蛮三四个吗，我去了边境又不是一定死的，要是能用矛刺死几个北蛮，当个伍长啥的，那我妹妹这辈都可以不愁吃穿了，说不定连她嫁妆都有了！”

陈锡亮摇：“别驾是一州最重要的辅官，若是北凉后院远离兵戈的陵州，我自信还能勉担当，州如今的用人任命，倾向于能文能武之辈，我还是算了，先把青苍城牧好了再说，反正只要我想到什么，都会跟刺史大人直言不讳，并不需要别驾这个官。”

少年终于缓过神，咽了唾沫，颤声说：“回禀王爷，小人叫刘剩，我妹妹叫刘余。”

陈锡亮嗯了一声，站起，招手喊来工房小目，轻声代相关事宜。这时候一名大健壮的少年从一帮杂役中走队列，往这边走来，很快就被两位白义从拦住，手中凉刀已经离开刀鞘半寸，杀机重。徐凤年看了少年，竟然是个熟人，当初他单枪匹民之地，在青苍城外的村外有过一场波折，民见利忘命，想要劫夺匹佩刀一笔横财，这个擅长矛术的少年就是其中之一，有一民独有的彪烈之气，如果徐凤年没有记错，少年还有个骨瘦如柴的妹妹，正是她的冲，才让徐凤年没有痛下杀手，还给了这对兄妹一袋碎银。徐凤年声：“让他过来。”

少年似乎记起什么，赶亡羊补牢说了句“回禀王爷！”

陈锡亮在一边笑着对徐凤年解释：“刘剩想要去边境投军，我看他年纪太小，就没答应，不过这名少年力气不小，就准许他帮着衙门些事情，赚些糊工钱，手脚伶俐，人也聪明，已经能认一百多个字了，每天空闲就在地上拿树枝写字，其实少年跟他妹妹原先都只有姓没有名，只有随的小名儿，刘剩刘余其实都是他自己取的。”

少年讨价还价：“王爷，我妹妹还得姓刘，行不？”

青苍校尉韦石灰跟他的扈从一行人睛都绿了，这你娘的，天下掉大馅饼啊，虽说如今不像秋中那么兴赐姓一事，可能够被皇帝藩王这些王朝最权贵的人

血上才想要上前的少年，原本遇上白义从半刀之际，就已经十分害怕，他以前一直牢牢记得那名英俊游侠的武艺，也念恩，激游侠的不杀和赠银，如今那块碎银已经被少年刺一个小孔，穿绳后挂在妹妹的脖上，妹妹很喜。少年得知此人竟然是执掌所有民生杀大权的王爷后，想得并不复杂，就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着他了，想要亲谢一声。少年局促不安，脚步都有些飘忽，好不容易走到距离那年轻藩王五六步远的地方，脑空白一片，竟然不知说什么了，涨红了脸，连手都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徐凤年柔声笑：“你叫什么名字，我还记得你有个胆比你还大的妹妹。”

陈锡亮突然说：“王爷可去过那片衣冠冢？”

徐凤年哈哈大笑，想了想，说：“行，我准你去幽州从军，你小矛术不错，我是领教过的。等你学会了骑后，就让皇甫枰升你伍长。我回再帮你你妹妹在陵州找好人家住下。”

徐凤年打趣：“你还知回禀这个说法？”

青苍校尉韦石灰站在附近，听到这番对话，心中翻江倒海，天底下上哪儿去找这么好说话的藩王？官帽还能随便挑？可见那些北凉王要狠狠收拾陈城牧的言蜚语，都是瞎扯！韦石灰对于清凉山两大红人徐北枳和陈锡亮，早有耳闻，北凉境内一直认为徐北枳事功能耐远胜陈锡亮，治理陵州刚柔并济，据说都快要把文官领的经略使大人李功德都给架空了，但是韦石灰相对还是要更加看好陈锡亮，没什么理可讲，就凭这个读书人能够死守青苍城，而且还真给他守下来了！

谈兵，在那里即使不成富贵闲人，可好歹不用担惊受怕。只是现在总觉得这么拍拍一走，就是当了逃兵，当时在青苍城内，王爷的白义从没有一人退却，青苍城那数千甲士没有退，甚至连城内民都没有退，我现在这一走，不像话。”

徐凤年看向少年笑问：“你去了边关投军，要是死了，你妹妹怎么办？怎么不选陵州军，好歹不用上阵厮杀。”

徐凤年问：“那就是答应州别驾了？杨刺史那边也有这个意思，他对你很看重。州有你们两个搭档，我也放心。”

徐凤年，然后开玩笑：“要不然你跟我姓徐？咋样？现在可以就升你伍长。”

少年悄悄用手了自己腰一把，脑终于清醒了几分，腼腆笑：“都是跟工房官老爷们学的，他们跟城牧大人说事，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