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蟒抬。

徐凤年了，不争辩。

陈繇瞪：“先不说好消息，王爷有一件事须谨记，越是心诚之人，越要慎言！岂不闻一语成谶？上古先贤创造文字之时，苍天哭泣，这里可是有大讲究的。如今赵室王朝选择豫语作为官话，更是用心沉。这都涉及到极为复杂的命理气数！”

徐凤年笑了笑，似乎有尴尬，轻声说：“当然，想起的次数其实不多，加上现在，也就两次。”

陈繇一脸老神在在，并不天机。

徐凤年想了想，疑惑说：“前者应该是南海观音宗的练气士。后者？”

陈繇突然笑：“贫略通谶纬，有两个好消息要说，就当谢王爷的还赠大黄之举。”

气冲斗。

陈繇看了和颜悦的年轻藩王，一本正经说：“王爷你暮气太重了！”

余地龙看着师父。

陈繇微笑：“加上那儒家的宋明，北凉可谓逐渐‘得’矣。王爷此时还觉得北凉必输无疑？这天下气运有定数，此消彼长，离朝廷先是自杀其鹿，后有太安城接连数人悄然走，于赵室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兆。但对北凉对王爷来说，却是千载难逢，务必不能错失了！”

徐凤年半开玩笑：“如果真是好消息，我就答应让小峰三年后的香火不输武当主峰，哪怕北莽真的闯北凉境内，我也会保住小峰一脉。”

芝，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就近去西蜀，杀掉坏了北凉大计的陈芝豹，哪怕背负着造反的名号，也要把自古易守难攻的西蜀收中。另外一个则是远去龙虎山，杀掉仇人赵黄巢。于私心，我仍是选择了后者，虽说当时冥冥之中有所应，觉得杀赵黄巢比起杀陈芝豹更容易，但如今回再看，说到底还是于私心，如今每每想起，总觉得良心不安。”

陈繇会心一笑“贫的师父曾经跟我们几个说过，修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其实不过是‘本人，说心话，有情事。’在贫看来，修是为了得，无可厚非。在世之人，人人皆在修炼，在取舍，故而才有了‘失者寡助，得者多助’的说法。既然王爷开诚布公，贫也不妨说些心里话，若有不敬之…嗯，贫相信王爷也不会迁怒于武当山，王爷这些年所作所为，襟还是值得信任的。多门之室多风，这是常理，北凉便是如此，王爷坐镇王朝西北，与那东线上的顾剑棠大大将军一同直面北莽铁骑，是异姓王也好，被骂为二皇帝也罢，这是徐家嫡长该承担的责任，不可因谁的几句风凉话而推卸，武当几代人都愿意亲近大将军徐骁，除了大将军厚待山上士，更多还是贫师兄弟们，敬重大将军的担当。王爷作为徐家新家主，王朝新凉王，贫所在的武当山在大上，都是满意的，可有一，贫实在是看不过，今日不吐不快，需让王爷知。”

年迈人气咻咻：“王爷说到底不过是二十的年轻人，又是登江湖的人，本该是最意气风的时候，怎的如此暮气沉沉，比贫这活了八十几年的老还沧桑心态？嘿，不说贫在王爷这个岁数，便是掌教师兄，也不一样志骄气盈，那会儿先是龙虎山赵希翼赵希抟兄弟两人上山‘问’又‘问剑’，王师兄打骂得人家没脾气不说，还背着师父独自下武当负剑远游，登上龙虎山，还以颜，先把自己心中那气利了，回山之后被师父禁足闭关思过又如何？咱们那位师父啊，当着大师兄的面疾言厉，大动肝火，等到他老人家把师兄关起来后，上就对咱们几位笑开了怀，那嘴，可是好几天都合不拢，见谁都笑。不过师父走了以后，王师兄心思也就重了，一直到领着小师弟上山，才好些。”

徐凤年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个说法，一时间无言以对，哭笑不得。

徐凤年双手拢在袖中，默不作声，但心底有些意。

陈繇神情缓和了几分，笑：“一个好消息，是有一主仁德的白蛟之气，自南海北上赴凉。第二个好消息，则是有一主杀伐的黑蛟之气，自东往西北凉。”

气势峥嵘。

徐凤年有些不敢置信，自言自语：“难还真来了？”

徐凤年笑：“真人但说无妨。好话就耳，坏话不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