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家门口坐田边

吕云长对这次龙晴郡之行大失所望，神仙师父不过是跟那个娘们蹭了一顿酒喝，聊了些有的没的，连丁点儿风hua雪月都没有，更别提对着那啥鱼龙帮的虾兵蟹将大开杀戒了。离境之前，吕云长一直在那里絮絮叨叨，说这个天下第十大帮派的女主人相貌平平，修为平平。总之都是在给神仙师父打抱不平，言下之意便是换成他，才不会跟这么个女子浪费jing1气神。一向不怎么乐意跟吕云长废话的徐凤年破天荒说了些心里话，说自己不是找媳妇，刘妮蓉好不好看并不重要，至于刘妮蓉习武资质如何，不影响她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女侠。吕云长听到这里，瞪大yan珠子，说就刘妮蓉也pei当女侠？徐凤年打赏给少年四字评语，对niu弹琴。

接下来师徒三人奔赴凉州，一路之上，徐凤年陆续传授给王生十多剑的cu糙胚子，有老黄的九剑，羊pi裘老tou的两剑，以及温华的一剑。允许她不求甚解，只领其意即可。也不曾刻意偏袒王生，教给吕云长的刀谱招式，也都属上乘，甚至连顾剑棠的方寸雷都没有藏私。这对少男少女本就都能吃苦耐劳，又暗中较劲，唯恐落后对方，练武起来都很痴迷疯魔，不过显而易见，吕云长的境界攀升速度要远比王生快上一筹，他的gun刀拖刀已经极为熟稔，隐约有了几分宗师风度，甚至偶尔旁听徐凤年给王生讲解剑招玄妙之时，chu2类旁通，都能说chu一些心有灵犀的独到见底，倒是王生认了徐凤年zuo师父后，不知为何，xing子越来越内敛，沉默寡言，不再如当初那般天真烂漫，尤其兴许是吕云长表louchu来的习武天赋，少女生chu了许多无言的压力。徐凤年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有因此就去开解疏导她心中这份沉甸甸的压抑。

临近凉州，徐凤年就很少走驿路官dao，只拣选那些人烟稀少的路径，让王生和吕云长lun番上阵，要他们尽力各持兵qi欺shen而进，两人相比之下，吕云长自然更有气势，大霜长刀在手，便敢拼命，天王老子也不认，对上神仙师父，从不藏藏掖掖，都是一鼓作气冲杀而上。而王生就要逊se许多，每次鹅儿黄chu鞘，哪怕招式已经六七形似，神意才两三，恰好与徐凤年对她的寄望背dao而驰，久而久之，王生自己也意识到这个症结，本就黝黑cu粝的脸庞，表情越来越僵ying，每次望向神情平淡的徐凤年，yu言又止，愧疚不安。

过了黄hua关再有十几里路，就是凉州，北凉dao境内如今设置十四校尉，驻扎镇守十四关隘，由点到线，是形势论鼻祖顾大祖提chu的五里一燧，十里一墩，三十里一堡，一百里一城，以往北凉不是没有燧墩堡，相反数量上并不寒碜，只是大多杂luan无章，一旦真正烽烟四起，未必能够迅速相互呼应，如今数目略有jing1简，但是北凉形势却随之豁然开朗。黄hua关便是十四关隘其中之一，由一位资历厚实的老校尉李茂贞率领三千jing1兵，李茂贞老成持重，shen受老凉王信赖倚重，否则徐骁不会把凉州东大门jiao付给他把守。

这座关城的怀远门是历代边sai诗人的chong儿，此门寓意为朝廷怀柔而致远，底定西陲。城关两翼延伸chu去的昏乌青se城墙，如一尾游龙横穿于沙漠戈bi，龙tou一直向北连接山ti赤红的she1雁山，山tou设有“天下第一燧”mei誉的锁yin燧。黄hua关往年并不排斥百姓集市，尤其每逢初一十五，人来人往，异常繁华。只是成为十四关隘之一后，黄hua关就冷清了许多，穿梭于王朝西北地带的商贸队伍都只能绕路，可谓怨声载dao，以至于弱弦校尉李茂贞为此专门递了一份折子到清凉山，要求重开城门和军屯，三千jing1兵便能无需凉州分发军饷，甚至可以给养边军。当时徐凤年并不在王府，梧桐院那几位批红翰林为此还有过争执，最后是ding替绿蚁进入梧桐院的陆丞燕一锤定音，驳回了老校尉李茂贞的折子，听说老当益壮的李校尉差些辞官隐退，公然大骂梧桐院那些tou发长见识短的婆姨当了家却不知柴米贵，早晚会掏空王府的家底，老校尉甚至连年轻藩王也没放过，说了一句嘴上无mao办事不牢。

有六七jing1锐轻骑由黄hua关城门疾驰而chu，簇拥着一名白发苍苍的便服老人，老人在城外一chu1屯田停ma，蹲在地边长吁短叹，虽说北凉dao仿制朝廷工bu新设立了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