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撞之前，徐凤年一气就已呵成，再无吐气丝毫。

黄龙山最后一次回，是战事开启后的半个时辰后，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云壤混淆，而是天地气象格外清明。

地发杀机，龙蛇起于陆地！

这一幕恢弘壮阔的场景，足足绵延了一炷香时间，战场也推了十数里地远。

黄龙士背着少女远行，以免被足以杀人于无形的气机波及，时不时回望战场，老人帮自己闺女拎着那杆向日葵，忍不住唏嘘慨，怀中的贾嘉佳仍然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搂着貂帽，帽兜里裹着那支缀珠金钗。

“但王老儿非但不退，反而要百尺竿更一步。一个文臣极致，一个武夫巅峰，这两人，初看境界相当地位相同，其实骨里是大不同啊，文武殊途，果然不假。老夫当年给江湖气数苗助长，好来一个釜底薪，应该没错。”

黄龙士收回视线，继续神神叨叨“大秦失鹿，离也不远了，碧儿就是离的那只‘鹿’，他自知下场，无退路可言，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后事。他若是独活而不退，那么天下寒士就看不见前程了。”

徐凤年呼一气，眉心一枚紫金印记熠熠生辉，非但没有一次躲避，反而就如同自寻死路，主动寻找白虹拳罡去或拍碎或截断，双脚如履平地，一次次踩塌腾空的黄蛟。

若是远有人有幸观战，一定会震慑惊骇于这边的恐怖异象。

事实确如黄三甲所料，即便徐凤年以树魄，再依次搬了慕容宝鼎的立佛，使薛宋官的胡笳拍，武当的仙人抚，等等，玄通，合得天衣无，也仅是挡下了那场仿佛没有尽的地发杀机。

那小，多半是输了前半战。

王仙芝得势不饶人，在地面上步步而行，期间不断拳砸向天空，白拳罡和黄长龙，一同激向立于云霄下的年轻藩王。

黄龙士脚步不停，但始终转看着那幅人力造就的画卷，长卷缓缓铺于人间，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停下，何时是尽，天晓得。黄龙士有些神，喃喃：“庙堂里的张鹿，江湖上的王仙芝，有这么两号人，一个官场不倒翁，一个老不死，其他人哪来的之日？搁谁站在他们后，都是一个想一想就让人绝望的事实。永徽之的那班事功学问皆是上佳的文臣，武将中有广陵的卢升象，还有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宗室功勋。天下武林中，邓太阿的剑，顾剑棠的刀，曹长卿的书生意气。搁在以往和以后，随便摘任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风云人呐。”

剑气，但魂魄欠缺，毕竟不再能够备天象意境，只能在空中双臂错挡在，凭着比佛门金刚不败之犹胜一筹的，挡去那一记拳罡，之后几条黄沙泥土凝聚而成的蛟龙，趁虚而，徐凤年收回左手，掐住一条蛟龙脖，迅速杀此龙，黄沙溃散如落雨，一脚踩在蛟龙颅之上，把黄龙踩撞回大地，尸，或者说尸气在地面上呈现一尾毙命长蛇的倒塌迹象。

王仙芝走过之路，满目苍夷。

地上，不断有白虹贯穿长空，无数黄的蛟龙纷纷扶摇而上，像是在跟传说中的天咆哮示威。

而天上的一袭素白长袍，似是在赌气一般，生生要把白虹恶蛟都斩杀在天地之间，不让其腾云驾雾化为真龙。

天空中，云气黄沙搅合一团，然后一起簌簌然落下，世人喜以云壤之别形容两者大差别，此时此景，早已混淆不清。

黄龙士叹了气。

甚至他已经准备好在换取第二生气之时，如何应对王

“老夫看多了书上故事和书上人，这些年殚竭虑，事事就班，临了却要错上一回？”

半个时辰，徐凤年破去不下百拳罡，绞杀了不下四百条蛟龙。

这只是徐凤年的“一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