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见到了清凉山王府搭建的整个过程，也知晓了为何羊裘老会在此被大亭镇

徐凤年没有任何焦躁不安，袁青山又凝视着这个“徐凤年”的气象，掐诀如飞，脸晴不定“奇了怪哉，为何越算你越是必死之局？！既然是如此，为何我以后会跟你用包换铜钱？”

雨的老儒生捻须笑：“总算见着这个你了。”

袁青山说天机却不说透“一心二用三人梦秋秋，各有所寻，不外乎儒释三教祗。后两者与你天然相亲，其实不用你找，就已找到你，到渠成而已，只欠其余两人回神，你不用太过担忧。至于儒家的浩气，你要刻意寻找的话，多半是找不到了。就算你去找棋待诏的曹得意大官的曹青衣，找黄门郎的张鹿张首辅的碧儿，恐怕找遍了秋，都只会徒劳无功。”

之后数度睁闭。

奔丧家犬，他们大概才算真正的北渡衣冠，而他们，应该有朝一日返乡祭祖，但是那位教书先生，则肯定有生之日见不着家乡的杨柳依依，青苔萤。

袁青山微笑：“两朝灭佛，唯独北凉诚心亲佛，你既然愿意扛起重担，那么就该你得到刘松涛的那份气数，由此搭起了灯笼骨架，因此龙树僧人的那碗血，也该亮笼中灯了。可惜啊，贫到底还是没能亲见过另外两个你。”

“你早就算到了？”徐凤年习惯张，虽然哑然无声，但这个日后会馈赠一只包的老儒生既然看得见他，更应该“看得见”他说话。

徐凤年了。

在旁人看来就是在疯疯癫癫自言自语的老儒生一笑“贫说过，哦不对，是将来有一天会在倒关内对你说，贫袁青山此生不算天地，只算人。赵希抟授予你弟弟徐龙象的大梦秋，是一条漫长的夜路，而那只包，算是指路的灯笼。”

袁青山摇淡然：“王朝可兴衰，浩气需长存。”

徐凤年一直停在原地，给泥泞路上的车队垫底，这才跟在后，在日后的幽州边境目送他们继续向北远去。

人之中，突兀走一名本就无依无靠的老儒生，就那么盯着徐凤年，想必在附近的间活人中，对老儒的痴呆作态，也早已习以为常，一路北行，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老人病死，气死，投而死。

徐凤年问：“你不担心北莽被离覆灭？”

徐凤年抬望着灰蒙蒙天空，轻声：“这个‘我’，已经亲见识过齐玄帧坐斩台斩天。李淳罡青衫仗剑西蜀，剑气龙。西蜀剑皇替天一剑守国门，直至剑毁人亡，为蹄践踏成泥。邓太阿骑驴拎枝江湖。襄樊守将王明在城破之后自刎，捧一旧罐而死，罐中堆有妻儿枯骨，曾以此罐烹。见过了许许多多人事，可一直觉得没能找到该找之。”

然后徐凤年不由自主地闭上睛，他这座黑白秋后有过许多次闭目，总是一睁一闭之间即一梦，永远猜想不到下一次睁会现在何时何地，更不知又会见到哪些人。

袁青山闭目掐指，睁后缓缓说：“贫毕竟不是真的神仙，飞升之前注定算不准后事。不过此时此地，贫不如何竭力推算，你都拦不住王仙芝。”

儒生装束的北莽国师陷沉思，许久后抬：“这兴许便是天漏一，贫也算不准一些人一些事。贫也不能与你言谈过多，这就要护送这些士北莽。徐凤年，你好自为之。”

徐凤年叹了气“那如何去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