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鸦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傻孩，哪有过不去的坎。”

江斧丁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嘴颤抖，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两个字说。

…

林鸦一脸怒容，正要开，江斧丁说：“别劝了。”

楼荒瞥了那个不合群的年轻人，正要说话，林鸦瞪：“狗嘴里吐不象牙，给老娘乖乖闭嘴！”

于新郎：“确实少见。”

女童下于新郎的脖，兴匆匆跑去“接旨”林鸦问：“于师兄，师兄原本是要去太安城的，临时更改主意，已经去了南疆，我也没听师父的，那你跟楼师弟呢，你们怎么说？”

宋先生？

于新郎平淡嗯了一声。

于新郎笑：“留下来看家的人有了，去南边的人有了，西边也上有了，看来我就只能去北方了啊。”

林鸦皱眉问：“太安城？”

“这个字呢？”

林鸦伸手指了眉“我一个娘们还没怎么多愁善，你们这帮大老爷们有息成不成？”

年轻人喃喃：“我谁都可以输，顾剑棠可以输，吴家剑冢老祖宗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徐凤年…”

“放低些，我瞅瞅。”

林鸦冷哼：“等着，醉死你！”

林鸦一把推开江斧丁，拍了拍肩，伸了个懒腰“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在武帝城里陪你成天酗酒，女人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老得快！不行，老娘趁着还有些姿，去江湖上走一遭，看能不能倾倒几位少侠。”

楼荒神毅：“我准备去北凉，看一看那姓徐的是否真的能跟师父一战。”

这个曾经跟皇赵楷称兄弟的天之骄，颓然坐在城上，远望东海大那一线，由西

林鸦促狭：“赶，小心被那天下第六的北凉王打得。”

林鸦直接打断他的自言自语“放！江斧丁，你知当初我师父输给了李淳罡几次？六年，六次！这才从金刚境爬到了天象境！”

“咦？小于小于，这个字念啥？”

小闺女双手张开圣旨，举在，瞪大睛去识字，说：“小于，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啊？我其实喜这里的，可惜白胡隋爷爷去南海找那桃剑神比试了。”

楼荒哈哈大笑，掠过城，在屋檐上一路蜻蜓，飘摇城。

宋堂禄很快朗声笑：“既然已经城，那咱家就要上返京了，诸位豪杰，就此别过，希望来日还能再会！”

“很北方是多北方啊？算了，林总说你是路痴。小于，你不会带错路吧？”

“应该不会。”

于新郎看了林鸦，沉声：“保重。”

“去很北方的地方，有些冷，所以接下来你多念念师父传授你的秘诀。”

材大的林鸦伸手在他的后脑勺上，拉向自己肩“你们男人啊，总想着天下第一。尤其是你，一旦觉着没希望了，就钻角尖，其实何必呢。徐凤年这王八也是真险，认定不敢拼命，先是故意以势压人，让你舍弃了过河卒不说，然后把你生生当成北凉甲士的猎，一一彻底磨掉你的锐气。还故意放不杀你，任由赵勾救走你。确实，我师父当年遇上的是李淳罡，你运气差了太多，宿敌是个没什么风度的家伙。”

圣旨装在盒中，宋堂禄起先没有想着拿来宣旨，难不成要武帝城这些人跪下听旨？所以就脆留在车上，可既然于新郎肩膀上那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想要，宋堂禄给她就是了。祁嘉节瞥了一直被说成足以继承王仙芝衣钵的于新郎，拇指挲了一下白霜剑柄，然后微笑：“于公，有机会去京城走走，祁某一定尽地主之谊。”

于新郎摇：“更北些，两辽。”

“诏。”

祁嘉节转走下城。

于新郎微笑着摇，转离去，弯腰抱起那个重新登上城的绿衣女童，她骑在脖上，摊开了圣旨，显摆：“圣旨呦。”

江斧丁突然拉住林鸦的袖，也不说话。

林鸦一直看着那位大太监一溜烟跑下城去拿圣旨，有些忍俊不禁，笑：“倒也不讨厌。”

楼荒环视一周，轻声：“我得先行一步。”

宋堂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朗一笑，眸细细眯成一线，神情尤为温柔，再没有自称“咱家”“有啊，我这就给姑娘拿去，等会儿。”

于新郎柔声笑：“知啦。”

于新郎与楼荒同时抱拳相送，就连林鸦也微微。

绿衣女孩冷不丁一脸好奇地轻声问：“喂，宋先生，有圣旨吗，我能摸一摸不？”

城上，林鸦走到那腰悬破扇的落魄公哥边，脸上罕见的柔和表情“赵勾了九二虎之力才把你从北凉捞来，你爹元本溪更是不惜破例求人，才把你送到东海，你就这么一直意志消沉下去？”

江斧丁转笑问：“有酒吗？”

年轻人默不作声。

过河卒的旧主江斧丁苦笑：“我算个什么东西，能跟稳坐天下第一宝座一甲的王仙芝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