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下第二第三

老宦官没有习过武，只是太安城皇gong里tou从来不缺高手，老人又是最ba尖的那一小撮貂寺ju宦，见多识广，yan力还是有些的，山上如此这般能教风雨雷鸣听命于人的神仙打架，看得老人一阵chou冷气，北凉chun末的yin风yin雨，又尤为入骨，赵思苦就愈发难熬了，尤其是当老人看着那个修长shen影缓步下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他本就不堪重负的心口上，只觉得牙疼得厉害。等那个佩刀的年轻男子走到山脚，赵老貂寺抱着早死早投胎的悲壮心情，小跑上前，正要开口阿谀几句，不奢望这位北凉王伸手不打笑脸人，在他手下有个轻松些的死法也是好的，不曾想那人拜了摆手，率先开口dao：“本王替北凉谢过赵老先生，咱们这儿比不得太安城繁hua似锦，不过能让老先生安度晚年的歇脚地方，本王还是能给老先生腾chu来的。”

赵思苦愣了愣，就听到已经走近的那人继续笑dao：“徐家欠了赵长陵太多，但是还无可还，既然老先生是咱们北凉赵yang才的故旧，此番又为北凉冒死建功，没有让本王的师父失望，所以老先生你放心。本王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老先生真的能够放心。”

年迈老人洒脱一笑，略带自嘲dao：“咱家一个人人唾骂的宦官，也pei先生这个称呼？王爷如此措辞，该不会是又要咱家卖命吧？真要是如此，仅凭先生二字，可不太够啊。”

徐凤年哈哈笑dao：“就说赵老先生不会真正放心的。”

老人弯下腰，疑惑问dao：“咱家真能在北凉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徐凤年微笑着点了点tou，赵思苦重重叹气一声，抬tou望向变作云淡风轻的青鹿山山巅，以宦官独有的尖细嗓音轻声说dao：“既然王爷厚dao，那咱家就斗胆说句大逆不dao的心里话，当初小主子看好陈芝豹，毕竟这位白衣兵仙没有掌权北凉，也不能就说小主子就看错人了，但若是小主子真能活到今天，大概也不会有太多愤懑。”

徐凤年摇toudao：“赵长陵要是不死，北凉多半就没有本王什么事情？事情了。”

赵思苦shenshen打量了一yan年轻藩王，gan慨dao：“王爷心xing如何，咱家一时半会儿看不透，可说chu口的话，倒是实在，听着舒服。”

老宦官转tou望向太安城那边“那儿的人，可就喜huan云遮雾绕了，touding着再好的天气，也让人觉着yin森森的。”

徐凤年对此没有妄加评断，只是柔声dao：“北凉这边常年风沙cu粝，冬天酷寒也尤为难熬，不过站在哪儿，视野都还算开阔，待久了，便是心里tou有些郁气，大风一chui，大雪一压，总会少点。”

老宦官由衷开颜笑dao：“借北凉王的吉言呐，本来只当是完成了小主子的遗愿就知足，不曾想还能念着能多活几年。”

徐凤年转shen看到双手空空的呵呵姑娘，这位少女百无聊赖晃着手腕，徐凤年对赵思苦说dao：“老先生不妨去山上看看风景，到时候跟胡魁皇甫枰几人一同下山便是。”

老人笑dao：“是得趁着tui脚还利索，多走走看看。”

年老宦官跟少女ca肩而过，老人自言自语dao：“当年大秦失鹿，天下英雄共逐之。八百年分分合合，也就四百年前的大奉王朝有一统南北的迹象，可到tou来却开了被北蛮子南侵中原的先河，那之后的历朝历代，就没一个能对北边省心的，本朝更是不能例外。首辅大人张ju鹿执掌朝政二十年有余，有一半时间都在盯着北地边境，联手大将军顾剑棠，也不过是把劣势拉到均势。如今离yang要自杀其鹿，天下又当如何？唉，这个世dao，咱家一辈子都没看懂，读书人容不得宦官，读书人还容不得匹夫，读书人最后甚至容不得读书人，张家圣人的传世典籍，咱家一本不落，都看过，没瞧chu这样的dao理啊，思来想去，大概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咱家倒真要睁大yan睛看一看这儿的书院，这里的读书人，是不是会稍稍不一样。”

徐凤年低声笑dao：“不愧是赵长陵所在家族走chu的人wu。”

少女歪着脑袋，徐凤年牵起她的手，柔声dao：“咱们不想那么多。”

她轻声dao：“老黄想的更多。”

徐凤年拉着她一起坐入停在山脚的ma车，始终没有chu手的徐偃兵打量了一yan徐凤年，两人各自点tou，尽在不言中。徐凤年难得能够真正chuan口气，跟这位少女如同随口闲聊说dao：“就谋士来说，自shenqi格大小是一事，立足点高低又是一事，在其位谋其事，元本溪在chun秋谋士中排名一直要比我师父李义山，yang才赵长陵，还有燕敕王幕后的纳兰右慈，都要高chu一筹，其实未必就是半截she2元本溪的才学要高于其余几人，只不过他所站位置，注定了他可以有更大的谋划余地，手里tou也能攥jin更多东西，这就像巧妇有了丰足的柴米油盐，zuochu来的饭菜，自会更为丰盛。我们北凉这边，目前有徐北枳跟陈锡亮，如果北凉能够不被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