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珠菩萨等少女远去，这才车，跟这位北凉王相对而坐，后者双拳握搁在膝盖上，沉声：“去！”

烂陀山女仙师并未生气，反而心平气和：“自自在是小自在，还有大自在可求。”

坐车，缓缓驶向那座幽州将军府邸，徐凤年正襟危坐，没有去看女，只是轻声：“为我说书，不值当。我方才这趟窍神游，就是想知你们爷孙二人，一个搭上命，一个搭上女贞洁，还是要为北凉说话，值当不值当，我走了很多个地方，答案都是否定的，直到最后一，见到了一家不知什么天下大势只知辛勤劳作的北凉老百姓，才觉得很多事情谈不上值当不值当。我已经对不起你们，就不能再去对不起那些良善百姓。二玉，我不敢奢望你开跟我索要回报，以便让我心安几分，我只想跟你，还有你死去的爷爷保证，我肯定会死守边关，我只要活着一天，你们这样的北凉百姓，就多一天安稳日，多一天也好。”

车停下，少女下车，走了一段路程，转过，她怀抱琵琶，朝车那边微微屈膝施了一个万福。

这一日幽州将军府邸，陆续有将家族前往或者收尸和或者劝谏，然后影上的尸越挂越多，沂河黄氏更是一气死了半数，很快沂河城外就发生了一连串的哗变炸营，副将乐典率领一千兵杀得手，杀到最后，都不忍心再举刀，是一个对幽州而言十分陌生的提矛男代劳，随后杀到了幽州两名校尉也近乎叛变行径得营赶赴幽州州城示威的地步，皇甫枰的亲兵不得不从一千骑猛增到三千，继续内讧对杀，胜负则是毫无悬念，两颗校尉颅就给挂在沂河城正城门的墙，再杀到大半的沂河权贵豪横要么跪在将军府邸外的大街上“”，要么逃城外联合姻亲和城外权贵，一起用各方式向那个人行施压，城内权贵无一例外都被剥去官，悉数抄家充军，以至于皇甫枰跟乐典的亲兵营也有人叛逃。祥符元年的尾，这场幽州自上而下的大动，丝毫不见平息的迹象，因为幽州军政两界自以为是的剧烈反弹，竟然引来了凉州八千大雪龙骑！幽州腹地。再加上陵州汪植新近增添的三千嫡系倾巢动，直扑幽州边境！更别提还有从未关的潼门关校尉辛饮，也带着六千骑急动。除此之外，北凉都护褚禄山亲自调兵遣将，下令让宁峨眉领着半数铁浮屠重骑跟两千白羽弩骑，浩浩开，驻扎在幽州西边，虎视眈眈。

炉昵称“重孙”的第六代凉刀，可依然是当之无愧的天下锋锐第一战刀，随着徐凤年的双指抹过，那些跪着的游骑甲士一一脑袋坠地，加上一个遭殃的都尉黄弈，十六人，死得一二净。徐凤年将手中凉刀归鞘，丢在皇甫枰边，顺便丢下一句你就跪着好了，然后对徐偃兵说：“把幽州副将乐典喊来。”

徐凤年转望向这名少女。她的笑容很净，神清澈，掩嘴轻声笑：“徐公忘了？二玉只会说书给人听啊。”

无怨言更无怨气的苦命女，嫣然一笑，抬起，望向他的侧脸，正要声尊称北凉王，但是上收住，摇柔声：“徐公，你不欠我们什么。我爷爷说你是个好人，我也觉得是这样，二玉相信爷爷泉下有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我就不去将军府了，让我下车吧？”

如果说怀化大将

原先一直在附近屋跃的呵呵姑娘蹲下，蹲在瓦片上，扛着那不愿离的向日葵枯杆，默然无言。

徐凤年走过去牵起二玉的手走酒楼，女怀抱着琵琶，她黯然无语。

徐凤年抬起，冷笑：“你娘的大自在！”

一名青壮将军快步走酒楼，跪在皇甫枰附近，不敢去看满地分尸的场景，更不去看那下跪得黑压压一大片的酒客，只听北凉王轻描淡写撂下一句言语“楼内所有人，家产抄没，只要是有一官半职在的，上拖去杀掉。地上这些游骑尸，你派人挂在幽州将军官邸影上，你放话去，本王就坐在将军府上，谁想见本王，收尸也好，求情也罢，将军府门那边都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