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之地自生自灭，青苍城牧？比得上陵州随便一个郡守？这不是明摆着贬谪是什么？再回看看徐北枳，都已是北凉文官仅次于经略使的一州主官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徐凤年叹气一声，认定主意，十也拉不回来的死犟，跟橘倒是如一辙。徐凤年一脸自嘲，微笑：“不就不，我不为难你，何况我还多了个大鱼饵，一州刺史，可是有无数人红的位。这次整顿北凉

陈锡亮嘴抿起，没有作声。

陈锡亮摇打断：“我这人手低，自知斤两，治理青苍事务就已经很吃力，所以我不会当什么州刺史，而且北凉王你也说过，青苍对于北凉战线至关重要，更别提括青苍的州了，我就只会动动嘴，打仗更是外行，而且我很怕死人，因我谋划而血，只要我没看见，还算可以心安理得，可亲见着视线里的硝烟四起，边有人去死，陈锡亮万万不到。”

徐凤年换了个坐姿，把双挂在墙外，双手轻拍过河卒跟雷的刀柄，说：“漕粮那边已经付经略使大人亲自去跟离官油打，至于盐池公私一事，我知你的打算，想着文归文武归武，给北凉立下新规矩，所以宁愿碰墙，也不要皇甫秤手，一心想要文火慢炖，许久见功，这才没有半后患。其实原本就算你到了青苍，也可以遥领此事，不过我仍是让你不再手，一方面是你可能不知，北莽已经决意先打西线，是要搬走北凉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北凉拖不起，时间耗不起，不是你的策略不好，而是大势所趋，你的人和输给了天时，再有就是青苍之重，对整个北凉来说，重要到了许多北凉将军都没有想到的地步。像离在几次吃了大亏的战事之后，当今天那会儿被朝野上下骂成了天底下一号的败家，国库告竭，前个十年，朝廷在许多名臣卿的瞎谋划下，把整条战线南移了两百里，裁撤了许多军镇堡，这当然不是全错，甚至确实让离朝廷得以气，慢慢修生养息，南移的战线也得以愈发巩固，但是为何顾剑棠执意要冒着大政治风险，被御史台以及兵以外五科给事中扣上穷兵黩武的帽，也一定要战线北推？照顾剑棠的本意，朝廷这条已经吃掉帝国将近一半赋税的漫长东线，不是集北上，而是有选择地恢复十六个雄关军镇，只是哪怕有碧儿竭力支持，以及顾剑棠得到总领北地军政的诰命之后，也不过是建成了六座，再后边，你也清楚，新兵尚书陈芝豹这么一个被赵家天欣赏的儿，也只能去跟各有小算盘的满朝文武们虎夺，加上不知如何跟碧儿顾剑棠达成一致，明面上退了半步，暗地里前了一大步，裁撤掉新东线一些有重叠嫌疑的次要军镇，这才好不容易从朝廷嘴里在旧东线上恢复了‘六后又三镇’，陈芝豹离任时，加在一起，不过才让顾剑棠心目中完的东线大局完了堪堪过半，这九大吞掉金银无数的新镇，它们的用，不是什么一气就让北莽铁骑拦在北边，而是死守，不要脸不要命的死守，试图到跟当初王明困守襄樊城一个德行，它们的真正用意，是让抱有速战速决心思的北莽，知攻不下，一旦绕而行，他们的补给线就得受到这些军镇骑的扰，不说切断，最不济会疲于应付，离就算前期落败，一败涂地，把整个新东线双手奉上，任由北莽兵临城下，一路打到了太安城，那也无妨，只要各地藩王勤王建功，到时候有这九座军镇遥相呼应，很有希望让北莽有来无回。当然，很多人觉得北莽大不了就一一吃掉旧东线的新军镇，可北莽这些年虽然学到了不少中原的攻城战术，可骨里还是游掠的格，真要下攻城，死伤代价太大了，赢了一时一地的战役，就输了问鼎天下的大局，北莽本上无非就是一个疆域更大的北凉，同样耗不起时间的，等到西楚复国失败，离收拾了这帮秋最后的遗臣贼，不光是中原财力尽在赵室之手，连民心，都也一并拿全了，那个时候的离，才是真正走到了巅峰。嗯，差不多大致跟八百年前的大秦，勉有一战之力了。”

徐凤年轻笑：“知你心里还有怨言，觉着两手抓两不误，不过你说归说，我不会听你的。反正我上就要离开青苍，你说什么我都假装听不见，你完了青苍城牧，不意外接下来就要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