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浚臣瞪：“妇人闭嘴！”

徐凤年有些刮目相看了，和颜悦笑：“别慨了，说正经事。”

话，至于教的一人得犬升天，更是没人有兴趣，饭都吃不饱了，还去修？只有秃驴的那一说法，很多人乐意去信，反正这辈就是投胎来吃苦的贱命，大不了破罐破摔，怎么着了吧，可不就只能盯着有来世？这人呐，我算是看透了，只要有丁儿念想留下，就开始怕死了，就说我周浚臣，小的刚才一听说王爷要留我姓命继续留在青苍，心难免就活泛了。这僧人一来，给民们曰复一曰说法祈福，不说让民恩德，好歹有了念想，没那么自暴自弃，不会只想着这辈能杀一个北凉甲士就算回本，杀两个是赚到了。但是呢，周浚臣窃以为，光有僧人给咱们捣鼓个念想还是不太用，得来些实在的，尤其是能填饱肚的，咱们青苍城以往是龙王府都捉襟见肘，实在没那本钱去招徕人心，可有了王爷的北凉撑腰，不要多，只要每天能在三座城门各自摆上十来大锅，我就不信没人上钩，一天没人来，十天半个月总该有一个吧？只要有人牵，那就拦不住民蜂拥而至了…骨气这玩意儿，也许人人都算有些，不过嘛，也分轻重，有人重，不乏有人要重过姓命，可更多人还是轻的…”

周浚臣连忙小啄米，：“周浚臣有一策，四个字，分而治之。这个分，分为两，一是地域上的，刨除小的这个狗青苍王，那王爷可以许诺其余三支兵继续当那土皇帝，但是名义上得归顺北凉，王爷将民之地增添为一个新州，这就有了刺史·跟将军两不小的官帽，像蔡鞍山肯定要嗤之以鼻，但不打啊，只顾自己享福不太别人死活的六可，就有可能会心动，何况蔡鞍山不识趣不领情，保不齐他的下要蠢蠢动，如此一来，两镇民的兵老爷们，或多或少就得各怀鬼胎，反正投诚了北凉，到时候万一真要去沙场上拼死拼活，也是那些手底下当兵卒的，不是他们当官老爷的，不过这件事，还得王爷你亲跟他们讲一讲。第二个分而治之，则是针对待罪之的民本，一些是在北凉军中犯了重罪的弃卒，这伙人，免罪。还有一些人是最近十来年北凉境内的豪横家族，被赶到了咱们这里，王爷可以恢复他们在北凉的家产，有官的，还给他们即可，这要是太瞧得起他们，可以家产减半，官帽缩些，往少了小了去安抚。至于那些最早一拨的民本地人，围在他们边的家伙，死姓不改，人数也最多，但未必就是真的油盐不，他们的祖业祖坟不都在北凉境内嘛，准许他们还乡祭祖便是，见识过了北凉家乡的繁似锦，总归会有人愿意落叶归的，还剩下些无可逃只能到民之地避难的亡命之徒，有中原江湖人士，也有对离朝廷恨之骨的官宦后代，就更好打发了，王爷一纸令下，为其打开北凉门，他们将是最乐意离开民之地的那拨人。小的还有一事，得斗胆说上一说，王爷志向远大，兵锋所指，自是无所匹敌，所以北凉是肯定可以吃下十数万民这块的，可吃相，还得好一些才行，怎么个好法呢，一旦招安了三镇罪民，比如不急于将他们编边军，而是送往相对安稳的陵州，但俸禄，可以很低，比边境军伍甚至是陵州军，都要低一大截，等他们了北凉，本就是彪悍血姓耐不住寂寞的人，大多又没有牵挂，届时大概自己就开始想要去边境捞取军功了。嘿，说远了，王爷莫要怪罪，

徐凤年摆了摆手，对虞柔柔的计策不置可否，示意周浚臣继续，一肚坏的后者这回喝酒成了嗓，红光满面，显然是渐佳境了“光是用北凉铁骑碾压三镇，民打是肯定打不过，可以躲，去西域是躲，甚至去北莽也是躲，哗啦啦一个鸟兽散，也就误了王爷的千秋大计。持节令…哦不，那慕容老儿先前曾说民夹在凉莽之间，得失是照双份来算的，可见对王爷来说用不小，真给北凉铁骑急了，必然有人一气之下就投了北莽南朝，小的听说，南朝西京的庙堂上，确实有大人想要收民为己用，不过许多安民政策，都是雷声大雨小，想来是受到了西京内的阻拦，再说了，民穷归穷，也不傻，就怕北莽不安好心，一旦上了南朝的贼船，就要驱使自己去跟北凉甲天下的铁骑死磕，南朝那些秋遗民，一肚坏比起周浚臣，只多不少。窝里斗，自己[***]害自己的本事，这帮投靠了北莽的两姓家，那都是揣着几百上千年一代代老祖宗们慢慢积攒下来的经验，一史书，可不就是在孜孜不倦传授后辈读书人如何不见血地杀人吗？”

虞柔柔怯生生低眉顺，轻声打断周浚臣：“若真是无人敢来，可以让骨孱弱的青苍甲士去假扮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