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打的，真真正正的刁钻老辣，可怜晋祭酒先是惹恼了姚大家，如今还被曾经是他半个官场领路人的桓老爷揍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呐。所以你们这些瓜娃，以后千万记得当官人得夹着尾，别太得意忘形，一山总有一山，元叔叔也好，你们的爹也罢，帽都不小了吧？嘿，还是都不能免俗啊。”

元虢放下酒杯，对韩醒言的评断一笑置之，继续说：“假若北凉忍气吞声接下这圣旨，以北凉对老藩王的忠心，那个新藩王无疑会失去军心民心，无异于自拆家门喽。元叔叔这么给你们一说，你们觉得那位年纪轻轻的北凉王是接还是不接圣旨？醒言，问你呢！”

韩醒言笑：“这厮难想告诉天下他们徐家要造反？”

元虢瞥了张峡，手指捻动酒杯，轻声笑：“这才是朝廷跟北凉新棋局的先手而已，接下来新藩王要守孝三年，朝廷可没谁愿意为新藩王去求一个夺情起复，这个需要耗时三年的中盘，更加让人痛呐。就算熬过了中盘，解决了焦烂额的内忧，恐怕就要面临仓促收官，北莽一旦执意要先打北凉，嘿…”元虢不再说话了。

元虢离开小榻，摇摇晃晃：“醉了醉了，找你们爹喝解酒茶去。”

元虢哧溜喝了烧酒，下意识了耳朵，笑：“桓老爷哪里会在乎这蒜的小事，你们啊，太年轻，当年我与你们爹朝为官的时候，首辅大人的脾气奇好，差的反而是桓老爷，元叔叔当年可没少被老爷揪着耳朵痛骂。对了，桓老爷揍晋兰亭这事儿，你们听过就算，在这屋里为止，传去就不好了，否则我得被你们爹念叨得疼。”

韩醒言想了想，笑：“我打赌那家伙还是不敢不接，无非就是尽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假装云淡风轻，竭力压制谥号一事。”

殷长庚冷笑：“是极惨。”

元虢双手习惯姓着耳垂，晃着走屋，此时风仍裹挟寒气，被风一，打了个激灵，转

韩醒言小声说：“听上去，好像这位新凉王将来的曰惨的？”

正在逗殷茂孙的女侠没好气：“我就当没听见。”

元虢看到殷长庚言又止，一喝光杯中酒，大呼痛快，伸酒杯让韩醒言添了满满一杯，抓起一粒生米丢酒杯，酒是佳酿，能挂杯，所以酒哪怕已经杯，仍是没有溢丝毫，侍郎大人低望着涟漪，有些恍惚，抬后恢复平静，轻轻晃着酒杯微笑：“知你们最想问什么，这件事呢，也不是不能说，只不过…”

元虢嘿嘿一笑，又是仰一喝尽烈酒，嚼着那颗酒味十足的生米，一脸陶醉：“武封十八，厉字呢，本是货真价实的恶谥，宋老夫撰写《解谥》的时候，是先帝授意要将这个字改恶为，只不过在十八谥中垫底，老首辅，也就是元叔叔恩师的恩师，嗯，就是咱们张女侠她爹的师父，一直对北凉王怨气极大，先帝此举未尝没有一份独到心思。这份心思，直到今年的惊蛰，才算浮面。当今陛下颁赐下此字，更是用了心的。以陛下的气度，自不会给徐大将军什么恶谥，其它十七字谥，如果大大方方给了的话，那曰大殿上可就要成一锅粥喽。说过了朝廷，再来说说北凉，从世殿下世袭罔替成为北凉王的那个年轻人，对于这么个不上不下的谥号，接还是不接？不接圣旨的话…”

三家人知知底，加上有元虢在，本没有什么忌讳，韩醒言皱眉低声：“元叔，虽说晋祭酒嗜好对北凉倒戈一击，凭此来在朝野上下挣取名望清誉，吃相有些下作，可终归有益于朝廷社稷，而他也确有许多屋建瓴的明见地，让人忍不住要拍案叫绝，他跟姚大家在国监内外都要针尖对麦芒，这对左仆大人是好事啊，为何要大打手？就不怕传陛下耳中？”

殷长庚皱眉：“难，士赴凉，可都在看着，北凉就算阻绝消息，百姓知得不多，可那么多士如何能没有消息门路。更难难在接了圣旨是不孝，三十万铁骑更要轻视新王，不接是不忠，许多赶赴北凉的读书人也会有想法，反正新藩王注定难，一个置不当，还会两面不讨好，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