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一十九章 大jian大恶褚禄山

北凉王府贴满了故意贴倒的福字，年夜饭很简单，就是吃饺子，徐凤年徐龙象这对兄弟拉上了徐北枳和陈锡亮，一起下厨包饺子，王初东那些女子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吃过饭后，徐凤年让两位谋士陪着徐骁聊天，他自己去了趟冷清陵墓，回来之后，一大帮人坐在梧桐院熬年守岁，其乐rongrong，临屋朱红女婢才有半日闲暇，就陆续去临屋挑灯夜读那堆积成山的邸谍两报。陈锡亮带来北凉的小姑娘，依偎在怀中已经沉沉睡去，徐凤年就让他带着小丫tou先回去休息，陈锡亮也没有jian持，最喜冬眠的王初东也早就坐在那里打瞌睡，被徐凤年半抱半扶着离开梧桐院。等徐凤年再度返shen回院，徐渭熊也已去了临屋chu1理军机要务，只剩下徐北枳这么个外姓人，徐骁这么一位曾经文至大柱国武至大将军的老家伙，不知怎么回事正跟年轻人请教为官境界，徐北枳也不怯场，说得徐骁频频点tou，shen以为然，徐凤年落座后，橘子已经从低到高将十九层境界说到第十六层，纠缠不过世子殿下，徐北枳只得重新大致讲述一遍，靠祖辈余荫沾光，躺在族谱上落个油水小官，是孙子官。只会叫唤从不沾事的，称之为蛤蟆官。凶狠刁钻，欺ruan怕ying，见到权贵低tou，见到百姓就咆哮，是狗官。因循守制，尸位素餐，捞好chu1半点不han糊，只是不知避祸，谓之尸官。徐凤年笑问当下陵州胥吏是何zhong境界，徐北枳回答说是狐官，因为狐假虎威，擅长察言观se。徐凤年反问dao那些指使收下胥吏掀起yin风yin雨的郡县长官和实权校尉，是不是虎官？徐北枳笑着点tou，他还补充说虎官之上就是鬼官，坏事zuo绝，在幕后翻云覆雨，但是shen居简chu，不知底细的老百姓仍然认为是清官，这就算是前十四层中最厉害的了。

徐凤年继续问dao：“那龙晴郡太守钟澄心算哪一层？”

“钟澄心位于第十五层。在我看来天底下就没有比当官更容易的事情，不贪不占，循序渐进，有幕僚清客chu谋划策，整饬形势，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只顾风hua雪月也无妨，无大功也无大过，大ti与老百姓相安无事。”

“那黄楠郡功曹王熙桦？”

“政务平平，但名声极好，从无贪酷害人，对上，若有善政善举定会极力襄助，对下，看待百姓视若己chu，这也是寻常老百姓最为想要的清官，这zhong官在第十六层，他们的事功大小，得看主子是否英明，大局清明，上行下效，他们的官自然水涨船高，局势污浊，这类官迟早就只能挂冠而去，自诩不为五斗米折腰，采ju东篱下。非是他们不想为官，而是没有能力去力挽狂澜，只能退而求其次，爱惜羽mao，急liu勇退。青史留名的官吏，都是此类，当然，总得留下几句脍炙人口的诗篇才行。书上许多被后人大夸特夸的骨鲠文臣，其实不识大ti，所作所为，于天下局势无补，不过是烈士殉名以直邀chong而已，遇上蠢笨一些的皇帝，也就让他们得逞了，如果是心xing狡猾的君王，尤其是心yan小些的，只要稍zuo手脚，就能让他们一辈子郁郁不得志。要徐北枳来看，王熙桦其实不适宜zuo黄楠郡郡守，而是国子监桓温这般在官场上韬光养晦，安心zuo学问几年。等到时机成熟，自可一鸣惊人。”

“即将成为你佐辅的新任陵州别驾宋岩，又是什么官？”

“第十六层，能官。他们不太擅长谋取声名，官场钻营的手段却也不差，重点是可以把辖境治理得有声有se，风生水起，yan界很高，看到了前十五层官吏之外的格局走势，但其实心系百姓，只是这类人注定在官场上zuo到了某个品秩后，除非遇上庙堂贵人，否则就会寸步难行，别的不说，仅是那些碍于家世位置目光难免短浅的老百姓，可能在这些官员任上就要骂他们几句，其实古往今来，许多利在百世功在千秋的举措，都chu自此辈官员之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骁剥着一颗黄柑，轻声笑问dao：“北枳，那你评点评点李功德。”

徐北枳仍是直截了当说dao：“不比清官清廉，贪也贪，不比能官本事，事也zuo，总的来说可以两tou兼顾，算得上是好官。经略使大人已是这一层官员的翘楚，如果不是肚量稍显狭窄，本可以再上一层。有宰相才干却无宰相气度，在北凉担任经略使尚可，如果去庙堂占据要津，niu犊拉大犁，恐怕就要坏了大事。”

徐骁点了点tou，把剥好的黄柑递给徐凤年，说dao：“如此说来，碧yan儿可算是一个王朝的砥柱治臣了，修shen治国tiao不chumao病，还亲手开辟了一个天下的新格局。他算是第十八还是最后的第十九？”

徐北枳接过徐凤年分给他的一半柑橘，sai了一ban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