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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笼络(2/2)

一字不漏听在耳中的草稕,愈发惊奇。敢情这位陵州公哥不光是跟李家沾亲带故的后生那么简单?否则哪里能对黄楠郡军政指手画脚?纨绔之间的意气之争,破天也就是相互斗殴,两帮人各请神仙,打得天昏地暗,最厉害也无非是让衣甲鲜明的军伍士卒帮凶,万万没有严重到让家族基都牵连动摇的理。在桃腮楼小掌班印象中,还真没有哪位黄楠郡的年轻二世祖可以去越过父辈,跟那些官场老油条叫板。黄楠郡作为北凉粮仓,能在这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都不简单,不说太守宋岩手腕凌厉,王功曹也是了名的滴不漏,可以说个个都是蜂窝。

徐凤年笑:“你要去了边境看一看,就知本不算什么了。”

徐凤年也没有卖关,直接给王云舒摆明利害关系“不过太守一职,还得是龙颐王氏那边的官员任,官场上一脉相承的规矩,不能说坏就坏,否则太遭人恨。我现在好奇的是你那个义兄,到底有没有几分真本事。”

徐偃兵轻轻咳嗽了一声。

王云舒才喝了酒压压惊,他以往是从不会碰绿蚁酒的,不过跟世殿下同饮,别说是勉的绿蚁,就是酒渣也能生一醉方休的豪情,冷不丁听到这句恰好住他王云舒七寸的话,一酒差来,赶把那烈酒咽下腹中,酒下了肚,可一颗心又被吊到嗓,小心翼翼苦笑:“哪里敢,李公已经在边境上扬名立万,云舒别说记仇,就是回李公来黄楠郡祭祖访亲,我给他牵都成。不过李公离开黄楠郡前,说以后只要见着我一次就要打得我爹都不认得,王云舒就算有心赔罪,也实在不敢去李公面前吃一顿打。”

人人可亲的绿蚁酒在北凉随手可得,草稕很快就提来四壶,徐凤年跟王云舒自然分去两壶,草稕自己要了一壶,雪衣不善饮酒,最后一壶就给了那名假扮青衣书童的貂帽女,递酒时,草稕猛然一呆,世间还有这般姿的俏人儿?莫不是都能跟襄樊城李双甲一较下了?徐偃兵已经掩上门,又当上一尊喜怒不形于的门神。徐凤年双指拎小巧酒壶,轻轻摇晃,促狭问:“如今还记不记恨李翰林了?”

王云舒挠挠嘿嘿一笑,一脸实诚地咧嘴:“都是银来的,好看肯定是好看的,真要去边境拉去遛一遛,跟蛮拼命的话,我看悬,都是些没打过仗的新卒,不过说实话,很多人都是黄楠郡帮派的嫡传弟,打仗不行,但是打架很有谱儿。这些家丑,徐公问起,我也只能实话实说,如果哪里错了,徐公说给王云舒听,回我就跟我爹还有我义兄说清楚,反正保证一不差全顺遂了徐公的意思。”

草稕自认为抓住玄机了,这位陵州州城来的年轻男,肯定是跟经略使大人的公李翰林有情,说不定就是经略使大人的亲戚晚辈,这才让王云舒吓得丢了魂魄。徐凤年,像是相信了王云舒的,看似漫不经心随:“听说你有个义兄,在黄楠郡都尉,掌一营兵,麾下三四百甲士,清一的轻骑,战都是乙等中上,放到幽凉边境上都半不差了,远比郡里校尉的士卒还来得锐善战?”

几乎同时,徐凤年就对王云舒摇了摇手,然后转站在窗,望向那座柴扉院。

徐凤年笑:“黄楠郡有钱人太多了,不过很多人都是提着猪找不着庙,说到底还是本事不够。当年争夺丰州刺督一职,不是王伯父输给了经略使大人,而是经王氏输给了龙颐王氏,被经略使大人打压了那么多年,以至于后边连黄楠郡太守都没当上,接着又被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宋岩排挤,还能稳坐钓鱼台,握一郡官帽分发的大权,已经殊为不易。如今宋太守终于要从黄楠郡挪窝,去陵州当别驾了。”

王云舒脸复杂,难殿下言下之意是要他爹更一步?

王大公立即涨红了脸,讪讪然:“殿下莫怪,是王云舒见识短浅。”

王云舒一咬牙说:“我那义兄。”

之间,几乎可以称之为仙人一剑都斩不断的厚渊源。

说到这里,王大公瞥了竖起耳朵的草稕,徐凤年笑:“草稕姑娘,你跟雪衣去换些新鲜吃。”

外人一走,王云舒立即站起,小心谨慎措辞:“殿下,我那义兄叫焦武夷,本事是有的,在幽州边境上也曾立下不小的军功,可惜被同僚栽赃陷害,让我爹一万多两银打了漂不说,义兄差些都没能活着回到黄楠郡,不过这桩恩怨,咱们王家认栽,王云舒也不会在殿下这里诉苦什么。义兄焦武夷这几年在黄楠郡经常借酒浇愁,可一武艺并没有丢掉,这时候还经常带着士卒去河上凿冰,让他们河中挨冻,谁若撑不下就得,我不是给义兄说好话蒙混殿下,实在是从没有见过这般凶狠带兵的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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