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观音伸一手指，轻轻勾起了些貂帽，看到他并没有那不知该说是风还是下的勾当，闷闷不乐的她，虽然鼻音轻哼了一声，可心情略微好过一。

草稕这才猛然瞪：“公，没开玩笑？”

妙二字，然后就一切尽在不言中，差让小掌班都心蠢蠢而动，想去试一试，可惜魁说那不可攀的寡妇喜好同她一般岁数的妇人，小掌班这才悻悻然作罢。趁着那名修长俊逸的公哥欣赏一枚有几枝腊梅的清玩胆瓶，小掌班自报名草稕，别说在jì院，是一个搁在哪儿都算很稀罕的俗称呼，以及介绍那位与她关系较好的清倌儿，叫雪衣，屋内架一竹笼，内有鹦鹉，羽白如雪。徐凤年在草稕说话时，摸过了胆瓶瓶，然后一直歪着脑袋，手指轻敲那瓷如同天青雨过的秘青瓶，不但让草稕觉得趣味盎然，便是那个显然还不熟稔伺候客人的雪衣，也有些神惊奇，嘴角微微翘起。在青楼，见多了满酒气的糙汉，见多了一绵绵烂却眯眯的糟老，甚至还有不少开门时温文雅尔关门时急不可耐的读书人，这么个掩门后还有耐心跟一只贱价胆瓶过意不去的公哥，很能让她们逗乐。

徐凤年笑着摇摇，掏所有银票，裹成一团，都轻轻丢另外一只瓶中“信不信由你。反正上就带了这么多银两，带走瓶，良心上也过得去了。”

草稕片刻犹豫，随即朗笑：“反悔什么，若是公不说，什迟早要被笨手笨脚丫打碎了，也就一脑拿簸箕倒到大街上去，指不定还有人嫌碍脚。不过公既然已经无分文，草稕今晚也不多要一颗铜钱了，但是公要答应以后要常来桃腮楼光顾我的雪衣妹妹，行吗？”

草稕哪里肯信什么东越皇室的官窑胆瓶，也不知晓什么文绉绉的君钟磬，只当他是附庸风雅炫耀学识的男，抛了一记媚，笑：“公，你这是逛窑来了，还是敲窑瓶来了？你要是想要，尽拿去，草稕要是皱一下眉，回公来桃腮楼，草稕跟雪衣自荐枕席不说，还次次倒贴公银！”

草稕起后，顾不得什么故作矜持的脸面，只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赶小心翼翼问：“公在陵州郡城认识的朋友，草稕可不敢奢望攀，也不敢叨扰呐，不过敢问黄楠郡的世家是哪一位？咱们桃腮楼可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把他老人家当菩萨供奉起来。”

一门就对这只瓶目不转睛的徐凤年呼一气，对屋内三名女眨了眨睛，然后在纤细瓶脖和圆瓶各自敲了一下，对草稕笑：“听听，一钟一磬，仔细分辨，就听来声响泾渭分明。是东越皇窑产的胆瓶，别说整只瓶，就是指甲大小的碎片，也昂贵过黄金玉，之所以如此价值连城，除了此窑产的瓷十分稀少，再就是这钟磬之音了，因为张圣人作《乐书》，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君听钟声则思扶危武臣，听磬声则思封疆之臣。”

徐凤年角余光瞥了窗，桃腮楼只比那栋临街陵州最大的青楼略矮几分，从这边望去，一目了然。先前那只瓷瓶落到了识货人手里，没有两三千两本别想拿下来，徐凤年对于买卖能赚不亏，不是大买卖赚得盆满钵满，还是小买卖赚个可怜兮兮的几文钱，都会有好心情。已经有好几年没有逛青楼，再说风雪月了那么多年，只有荒诞不经败家的份，赚银还是破天荒一回，是个好兆，这让徐凤年对于草稕那钻营心机，也没有什么恶，在脑里筛选了一遍，知以桃腮楼小掌班的界，恰巧家在黄楠郡的陵州末纨绔，别说徐凤年一个都不认识，就算说几个，也只能被她笑话，可上得了台面的，自幼在黄楠郡长大的恶少李翰林，当年也敢没带几个去他面前丢人现，寥寥带去凉州几

说到最后，草稕已经黏糊在徐凤年上，两人同坐一张椅，他坐椅她坐，两不耽误。草稕材曼妙，那丰满两儿巧妙研磨，俏脸上尽是媚意。徐凤年拍拍她，不伤情地示意她起，眯笑：“我不是陵州人，以后很难再来桃腮楼了，不过我有几个朋友在陵州混得不错，要是桃腮楼想开去郡城，或是在黄楠郡遇上了小麻烦，我可以让他们帮忙说几句话。当然，先前我说瓷瓶价值千金，你不信，这回你也可以不信。”

徐凤年坐下，笑问：“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