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坦诚相对“只要你不急着杀我就行。”

洛端起酒杯抿了一，神玩味：“你连秋三大之一的韩貂寺都能杀，会缺我这么一个？有一就有二，以你的凉薄情，既然在黄河上结仇，不杀了我，接下来多半睡不好觉。”

洛平静说：“原来都是三人禾啊。他什么都不知，她什么都知，本来不是这样的。”

洛不承认不否认，打哑谜。

徐凤年说了最近猜想最多的一个疑惑“逐鹿山现在秦末，古语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难这个后世演化成教的逐鹿山，跟北莽公主坟一样都是大秦的余孽？”

徐。

片刻之后，徐凤年骤然到一窒息，咙涌一鲜血，赶断开跟朱袍的神意牵连，这才逐渐恢复清明，徐凤年苦笑：“很像是人猫韩生宣的指玄。你真是什么都拿手啊。”

洛放肆大笑“余孽，这个评真是一针见血！”

酒尚温，气氛则已是冷得不能再冷。

这个了一个谁都猜想不到的动作，她将下搁在桌面上，闭上睛，仿佛一个疲倦至极的寻常女，久久没能等到心仪之人归乡。

洛嘴角翘起，一脸不加掩饰的讥讽，开问：“你真的知？”

徐凤年试探问：“你跟我说这个，是还想着拉我去逐鹿山？”

徐凤年很没有诚意地陪着笑声，洛懒得理睬，一语破天机“刘松涛当初并没有被龙虎山借用数代祖师爷之天力谶语钉杀于龙池，而是去了烂陀山削发为僧，一躲就是将近百年，当年惨事都该放下才对，照理说早已可以放下屠刀即证佛，去西天佛国占据一席之地，不知为何会走火，这一路东行，半佛半，完全是脱缰野，不合情理。以戒律严苛著称于世的烂陀山放之任之，中原佛李当心也没有全力阻拦，更是有悖常理。不是僧人的刘松涛所求，或者说烂陀山所谋，可能会殊途同归。”

徐凤年一边倒酒一边笑：“杀人猫那是侥幸，没有吃剑老祖宗隋斜谷的借剑，就是我反过来被韩貂寺宰掉。杀你这全天下坐四望三的神仙？我吃饱了撑着啊，只要你别跟我算旧账，说实话，我就算去逐鹿山当个挂名的王侯也无所谓，但是事先说好，我绝不会搀和西楚复国，我对曹长卿是真心佩服，可一事归一事，我在北凉一亩三分地上都没拿妥当，没那野心和本事去逐鹿天下…”

秦。

洛伸手指在盛酒的茶杯中蘸了蘸，用小篆在桌面上写下洛两字。徐凤年笑：“我知，大秦王朝一统天下后国都改名洛。”

徐凤年见她不愿多说，悄悄喝过了几杯酒后，跟掌柜的付过银钱就离开尖雪茶楼。

洛不耐烦的表情，双指旋转瓷杯，冷笑：“刘松涛有句话说得对。”

徐凤年被这个白痴问题给问得无言以对，可前这个女跟新武评天下第二拓跋菩萨斗过，跟第三的新剑神邓太阿斗过，把原先的第四洪敬岩生生拖拽下去，今天又跟刘松涛碰斗过，以后估计少不了还要跟武帝城那只老王八也斗上一斗，当今武评上的十人，难不成都要被她揍一遍才罢休？这得是多霸气的疯？徐凤年心中哀叹一声，怎么偏偏在北莽就遇上了她，想当年城上那个纯真的黄宝妆到哪儿去了？

洛没有阻拦，又伸手蘸了蘸酒，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